今日导读:《不小心嫖了自己学生》

2007年11月18日 19:41:43 by sunofbeach

转载自Xbox -sky论坛空忍版主的原创,原帖链接http://www.xbox-sky.com/showthread.php?t=134683

另名:漂游浮生
(声明:本故事纯属YY,请勿对号入座)

1,遭遇尴尬

夏日,某夜,精虫上脑。遂上网开聊,遇一鸡,自称年轻貌美,以八百价敲定一夜。本狼驱车前往,碰面,庸脂俗粉一个,勉强给个72分,不满意,欲转身走人。该俗粉MM拦住去路,道:
“哥,你别走啊,你要怎样的?”
“90分的有吗?”
“95分的都有,人家还是学生,不过要一千。”
“正点的话,没问题。”
“你去宾馆开好房,等着!”
本狼根本不信,以为她到房间之后要再跟我谈谈她值多少钱的问题,但无奈下身蠢动,饥不择食。心想,管他俗不俗粉,但价格一定要砍掉她一半。遂领其到宾馆开一房间,欲等她降价。不料,该俗粉MM看好房间号后,竟转身离去,扔下一句话:
“等着!”

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光景,本狼早已沐浴完毕,套着浴衣很是无聊的看TV,正琢磨是不是被耍了,突然听到敲门声。
“请进!”本狼在等待猎物的时候,门从来都是虚掩的。
高跟鞋的声音,果然进来是一尤物。本狼习惯性从下往上看,先看腿,很修长,穿一身连衣裙,裙不过膝盖,看得本狼口水直流,个子很显高,果然还有学生气质。不过,老天!我晕!真TMD丢脸,是偶自己滴学生。
美女学生也很惊讶,但随之露出了一丝不屑与嘲弄,竟淡定招呼:
“孔老师。”
本狼狼性顿失,在瞬间的尴尬之后,立马恢复师道尊严:
“怎么是你?秦小雅。”
“不请我坐下吗?”小雅的语气玩世不恭。
“坐吧!”本狼尾巴好似被踩住鸟,狼狈不堪,遂掏出一支烟来点上应付。
“给我也来支!”小雅放下包,径自在椅子坐下。
“你会?”本师尊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个学生会抽烟,对于美女学生本师尊在校园中从来不生妄念,所以也不熟悉该生。
本师尊正襟危坐,师性恢复中,正欲寻一番教育说辞,但手脚咋就不听使唤地递给了她一支。只得理不直气不壮地说:
“老师不鼓励学生抽烟。”
小雅翘起腿,自己从包包里掏出火机点上,“老师就不要虚伪了。”她竟敢直勾勾地盯着本师尊说,“既然来了,你就是顾客,我会让顾客满意的!”
“你怎么能这样……堕落!”本师尊眉头紧锁,呈声色俱厉状。说实话,本狼在为人师表期间,呵护学生那是相当滴衷心,诲人不倦那是相当地尽心。
“有其师必有其徒啊!”该生顽劣成性,居然还振振有辞。
本师尊无语中,在师性光环的照耀下偶感到狼性的龌龊,惭愧啊!
“好了,我去洗个澡。”小雅灭了烟,起身进了盥洗室。

听着盥洗室传出的哗哗水声,偶心中不断上演东郭先生与狼的斗法场面。第一回合,东郭先生将狼按住挥舞教鞭猛抽,于是本师尊迅速脱掉浴衣,毅然穿上了长裤;第二回合,饿狼传说发挥了威力,将东郭这狗杂种啃掉了骨头,本狼就释释然地躺在了床上;第三回合,东郭先生使出绝杀“唐僧秘咒”,恶狼夹起尾巴逃跑鸟,于是本师尊朝门口走去;没想恶狼从门口卷土重来,第四回合又开始上演,恶狼扑食把东郭老儿压倒在地,本狼又无所谓轻轻松地杀回了房间。子曰,既来之,则安之,走啥!最后,东郭先生与狼坐下来谈判。东郭语,本师尊可以留下来,但是目的是要教育小羔羊迷途知返;狼嚎道,本狼可以让步,但闻闻肉香总是可以吧!本师尊与本狼都各揣心机,想待会儿伺机行事。

在本师尊的记忆中,秦小雅这个学生实在不是一个用功学习的杰出青年,期末给了她一个及格了事。本师尊的课虽然不是她所学专业的主课,但该生也太应付了吧!成天花枝招展的像个什么样,本师尊居然有这么不上进的学生,现在居然被本师尊逮住干这一行,鄙视!在本狼的印象中,小雅绝对一个毫无疑问的美女,那个身材,腿长腰细,臀圆臀翘,而且难得的是皮肤白净细腻,五官精致,那气质比那些所谓明星强多了,意淫之下不禁发出感叹,崇拜!崇拜!

2,平生第一次不举

小雅裹着浴巾出来,躺倒在床上。虽然是夏日,但房间里开了空调,有些凉意,所以她把被子摊开盖上了。她没有看偶,仰面直直地盯着天花板,貌似在出神。本狼看到她的睫毛很长,本师尊则在想:是虾米原因会让该生堕落成这个样子滴捏?
“是不是跟男朋友赌气闹别扭了?”本师尊还是有些了解这些小女生的心理活动的,于是瞎掰,以便找到引子来进行训导。
小雅转过头,看偶衣服穿得整整齐齐,有点出乎她的意外。
“你不是来上课的吧?扯这些干什么!”小雅伸出手,又说了一个字:“来!”
本狼虽然很想伸出爪子,但在与本师尊的斗争中,心理负担很重。如此矛盾的心态中,使得本狼的小JJ根本没有信心举起,本狼猎食无数,平生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阳痿的感觉。本师尊心里明白如果此次被本狼击败,自己一定会后悔。本狼无奈之下,罢了!罢了!还是冒充一回圣人算了。本师尊以刚毅的神情,把她的手打了回去。
“不要自甘堕落!糟蹋自己!老师为你感到难过,你知道吗?”
“老师莫不是说自己吧?我为你感到难过。”小雅讥诮中有几分倔强。
“我出去,你穿上衣服我再跟你谈。”本师尊走到门口,点燃了一支烟。
本师尊估摸小雅貌似已经穿好了衣服,便再次进了房间关上门。她坐在床沿背对着偶,听到偶的脚步声,她回望了偶一眼。她的眼睛有些红肿,貌似刚刚啜泣过。乖乖!本狼立即色心大气,什么叫梨花带雨,这就是写照嘛,心里面哈喇子直流!小雅站起身,拎起包,说要走了。
“别,既然来了,我就是顾客,你要让顾客满意啊!”本狼掏出一千元狼资,本师尊又追加了五百,按在了床头柜上。
小雅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望着偶,很复杂,也许是鄙夷,也许是自鄙。“好!”小雅说着,就把自己的衣服褪了下来。
本师尊慌不叠的摇手,低头不敢乱看:
“别!别!别!老师我人体看得多了,给你上课不就是上这内容吗!穿好衣服,听我安排,我就满意。”本师尊大学四年与研究生三年基本上全部是在看人体中度过,人体不是说看得多而是说看麻木了,八过学生的人体偶是从来没有看过滴,这次没敢看,还是一个遗憾啊。
“我们聊聊天吧!”偶发话道,同时偶又点上了一支。
“有男朋友了吧?”
“恩!”
“你男朋友不管你吗?”
“分了。老师你呢?应该结婚了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女朋友是有了吧?”
“有。”本来本狼想骗她,但想想算了,还是说了实情,“不过在另一个城市。”
“你爱她吗?”
“怎么说呢?就像左手与右手的感觉一样,使用的时候觉得理所应当,但是砍下来肯定很痛。”

3,新时代柳下惠诞生

“老师平时给你的印象好吗?”偶问。
看到小雅居然托起了腮帮子,貌似回忆起来。“孔老师应该同学们都说你好话的,说你上课滑稽搞笑,但有个不好的缺点……”
“哦?”
“说脏话!”小雅微微皱了一下眉。
TMD我什么时候说脏话了,我给学生传授知识的时候那是一本正经,怎么可能说脏话。
“你知道我经常逃课的,对老师不熟悉,反正老师你也不会管我这种差学生的。”她自个儿点上了烟。
偶无语,其实本狼是很想管美女的,但是本师尊却非常畏惧美女学生,原因很多啦。
做过老师的都很清楚,老师就好比银行里的职员,每天跟钞票打交道,但这些钞票都不是你的,做老师的也可以每年每天都在校园里面看到青春可人的美女,但是这些美女都不是你的。你想拿,可以,但你是要付出代价滴。

小雅和偶谈了很多。她有一个男友,也说不清楚是分手还是继续,因为在监狱里面蹲着!还有两年,她也没说是因为什么事。但本师尊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面产生了一个愿望:一定要将自己的这个学生拉出这一行。本狼也是这样想滴,可以接受天底下任何一个女人做妓女,但是不能接受三种女人做妓女,分别是,一老妈,二老婆,三女儿。现在多了一种,那就是自己的学生。但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样一个能力。实际上,本师尊也是很清楚的,出去做鸡的女大学生多了去了,老师也根本管不了。但现在本师尊遇上了,本师尊就要管到底。

后来谈得晚了,困了。偶让小雅先睡了。自己本来想走,但本师尊真的担心明天的小雅,我不希望明天的这个时候她再去接客,但是本师尊还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劝说她,或者说本狼还没找到该美女的症结要害,让她回头是岸的方法。于是本师尊与本狼达成一致,还是留了下来。偶在另外一张床和衣睡下鸟。开始还有点展转难眠,想想如果本狼被抓夜宿嫖娼,那是说也说不清楚滴,干都没干一把,这不是很亏。但想想只要本狼对得起良心,也就够了,管别人相不相信捏。原来狼也是有良心滴,新时代柳下惠诞生鸟,本师尊不禁非常地佩服本狼。

偶看到小雅睡着了。她真的好象是信任偶这个老师,睡得很香的样子,她的睫毛长长的,很美,但是本狼很奇怪,居然没有丝毫的邪念,本狼仿佛就是在守侯着一个心爱的小羊羔一样,但是本狼不能排除某天狼性发作会一口吃掉小羊羔的,但是肯定不是在今天这个夜晚。

4,除非你做我丈夫

第二天偶听到盥洗室传出洗漱的声音,偶才意识到小雅比偶先起来鸟。偶开机一看手机上的时间,已经快八点半了。小雅在盥洗室里忙活了半天,才出来。看得出,她重新化了淡淡的妆,头发也梳理过挽起来了。她的眼神很明亮,看到偶竟然微微一笑。她一笑,偶又魂飞天国鸟,偶这好色的本性哦死也改不了。不过,偶这心里面就犯糊涂,本狼阅鸡无数,气质这么好的美女,怎么看上去也不像个鸡呀,居然会入了卖肉这一行,可惜!昨天是本师尊为自己的学生痛惜,今儿一早,连本狼也为该美女惋惜了。
“我要先走了!”小雅说。
“一起吃早饭吧!”
“不了,我还有事。”MD什么破事,不会说一大早就要出去接客吧,学习有这么用功就好了。
本狼看到放在床头柜上的嫖资她没有动过,偶便将钱塞进了她的包包里。小雅是看在眼里滴,她说了声谢谢。
她站起身,挎上包,狡黠一笑,说:
“我就这样走了,你不会懊悔吧?”
本狼沉吟了片刻,有些无奈的说:
“很懊悔!”心里想,摸都没摸一下确实是亏大了。
本师尊则很释怀地补充说:“但是如果我做了,我会更懊悔。”
“恩,你是个好老师,真的!”小雅说着,俯身在偶额头轻轻一吻。偶顿时又魂上九宵鸟。
还在偶飘飘然中,小雅已经走到门口了。偶才突然醒悟过来,急忙说:
“等等,老师有个请求!”
小雅转过身,不解地望着偶。
“我希望你不要再做这一行了!”偶的语气很恳切也很严肃。
小雅灿烂一笑,说:
“可以,除非你做我丈夫。”
偶没反应过来,这句话偶不知道里面的意思,也不知道怎么回答。但是小雅妙曼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我的眼前,听着远去的脚步声,偶的心里却留下了一份牵挂。

5,手机号码

小雅走后,偶才想起自己可真是有够衰的,居然忘记要她是手机号码。本师尊通常不问学生要手机号码滴,本狼大骂本师尊愚蠢;本狼的原则是绝不会与妓女发生任何感情纠葛,本师尊大骂你丫干都没干,说出去狼脸丢尽都没人信,既然不要发生纠葛你要人家手机号码干嘛;本师尊从道义上来说是不能放任自己的学生堕落红尘滴,本狼大骂本师尊假道学,你丫连人家手机都没有,到哪里去找?还不是放任该学生明天继续去接客,这是有人性的老师做出来的事吗;本狼想想自己这几年来都自由惯了,女朋友不在身边过得尤其潇洒,没必要去贴上一个女人给自己找累吧!本师尊想想要把一个学生从泥潭中拉出来,是需要反复教导滴,而且还不见得有效果,最可怕的是人言可畏,要劝导一个学生向善难免要接触,与“恐龙时代的女学生”亲近没有关系,但是与美女学生谈心却绝对会引来流言蜚语。在本狼与本师尊的争吵中,偶终于发现两个家伙都不是好东西。偶已经是上年纪的人啦,都三十岁了,早就成为理性人了,青春期的爱情骚动那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。本狼只相信欲望逃避责任,本师尊只看重名节逃避非议。这就是本狼与本师尊都默契地忘记了要小雅手机号码的原因,偶不禁大骂这两个畜生可真够虚伪的。想到这里,偶竟心情释然了。

可是,偶进到盥洗室里洗漱,却发现在镜子上留着一个手机号码,还是用口红写滴。昨晚我开房间的时候咋没看到捏?一想就猜到了,是早晨小雅洗漱时给偶留的。没办法啊!偶还是乖乖地把手机号给记下来鸟。洗漱完后,本师尊顺带也把镜子擦干净,立即发了一个短信给她:
“小雅?”
“我就知道老师不是笨蛋。”回过来的话,那证实确实是小雅留给我的号码了。
“这可是我跟家里人联系的号码哦!”不久又跟过来一条。
我不知道该回些什么,本师尊就这样写:“谢谢你对老师的信任,我跟你的家人一样希望幸福能永远陪伴着你。”本狼又追加了一句:“你还那么年轻漂亮,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。”
“会的。”小雅的回复。

别人的生活你是管不了的,你要管别人的生活,就往往意味着改变你自己的生活。本师尊有些颓然,还是遗忘了今晚这件事吧,偶还要继续偶自己的生活。再过两天,女友要来,十天后学校也差不多该开学鸟。

6,准老婆的身份证

说也奇怪,经历了遭遇小雅的那一晚,本狼居然破天荒连续两天没有去想招妓的事。直到女友来了,才算尽情释放了一把。
大部分的女人都有这样的观念:一个不求上进的男人是不值得托付终身的。很对,这是一个很有经验的总结性发言。然而很不幸,偶偏偏就是一个不求上进的男人,偶的志向与抱负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灰飞烟灭鸟。偶的女友是个很要强的人,她接受偶的一切,她确实爱偶,但是她就是不能容忍偶无所事事的样子。偶活了这么大,一直没太搞明白,不,应该说是越活越糊涂,在女人心目中这个“上进心”到底是个什么东东。偶知道女人在男人身上渴求一种安全感,于是需要通过男人的奋斗来证明。这个奋斗的原动力是什么?就是上进心。偶的专业是搞艺术创作,实际上就是每天在画布面前抹两笔走人,如果没有感觉就玩玩去了。上进心这个东西在女人看来最终还是需要被量化的,量化为一种成就或者物质。成就与物质换言之,就是地位与财富。至于多大的地位与多少的财富,女人自己心里也是没有底的。提出这种要求的女人是很聪明的,偶的女友也很聪明,而且很好强。最糟糕的一点,就在于偶的生活是将庄子奉为行事楷模的,偶女友想到这点就感到心寒。她认为偶真的可能是那种,老婆死了还要高兴得唱歌的人。但是她依然还是答应做偶的准老婆,不过她经常用这句话来威胁我:
“孔韧,我一定会嫁给你的,但我也一定会离开你!”

其实不管怎么聪明的女人只要爱上了一个人就立即变成了傻子。女友在偶身上耗费了八年的青春,而偶还没想过要给她一个结果。偶就这样拖着,房子也没买,抱歉车子也没有,夏天吧偶房间的空调也没装。偶就是个不求上进的人,基本上可以说是教师队伍里的混混,混了六年还是个大学的初级职称,受人鄙视偶竟不以为意。准老婆总是希望偶能够为她描绘出一张未来生活的灿烂图景,而偶通常都是茫然不知所措,没有丝毫想法。对偶现状的不满使得她总是陶醉在过去。夜晚,她躺在偶怀里又开始在回忆过去,偶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酬着呼呼入睡。她回忆过很多遍的,大致还不是偶们怎么相识相恋的那些情景。

偶在读大三那年捡了张身份证,身份证上的名字叫廖若薇,就是偶现在的女友了。在偶描述起来就是这么平淡,可是在若薇描述起来可是很富有传奇色彩滴。偶记得身份证捡来一看,照片上居然是个美女,生日比偶小两岁来着,四下打探也没有人认领。后来偶也没多想,按照原地址给寄去了,没想到寄回来一封感谢信。于是就这样开始鱼雁传书,在理论层面上偶们恋爱了。那时电脑还没有普及,网络聊天也无从谈起,偶们用的是一种最古老的方式来交流的。

按照若薇的说法,那是一个巧合,女人一旦相信了缘分,你想逃都难。实际上,依照若薇身份证的地址寄回去,她是收不到的,因为她家早搬了。而且她当时在外地读大学,正常情况下她也不可能回去。还有一点就是那个身份证上的地址登记时有误差,登成她邻居的门牌号码了,她也一直没去改。所以身份证能到回到她的手上,她认为是个奇迹。当时,她的姥姥刚过世,于是她向学校请了假,回家给老人完成丧葬。但是姥姥还有一些生平很喜欢的东西落在老家的老房子里,若薇的父母因为忙嘱托她去拿。她收拾完老人的东西本来打算很快离开的,却在门口遇上了邻居,聊天中邻居突然想起她的信件,身份证这才回到她的手上,她还对偶说,她如果再不去的话,这封信就要打回去了。在鱼雁往来的日子里,她居然能够提前知道偶的底细,那时让偶觉得很惊讶。偶的喜好、性格都被她猜到了,她甚至知道偶能烧一手好菜。偶就怀疑她在偶身边有卧底,后来见面了才知道,她很要好的同学是偶隔壁寝室的。

7,谋面之后骗上床

我们的第一次见面,在若薇的记忆中永远是一道美好的回忆。我们书信往来一年多,最后约定见面。那是一个夏天,我在火车站等候她。我穿着一件花衣服,戴了一副墨镜,脚下却捅了一双拖鞋。等了一会儿,见车站出口还没来人。便蹲在路口抽起烟来。若薇说她穿一身白色的连衣裙,打着一把红色的阳伞。我跟她说我手里会拿一本红色封面的书。那时手机还不普及,我们也没有,只有用这种土方法碰面了。我看到车站里面走出来人,夏天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很多,而且打伞防晒的女人也多。我一连拦住好几个女人打了招呼,都认错了人。路过的行人都对我侧目而视,好像我在非礼妇女一样。正沮丧的时候,一个女孩怯怯地走到我的身边,犹豫着问道:
“请问……你就是孔韧同志吧?!”
我站起身,抬头看,这肯定是正主儿了。
“请问你就是廖若薇同志吧?!”
我说着伸出手,她好象迟疑了一下,但我们还是握手了。想想这TM整一个地下党在搞接头工作,两人不禁同时哈哈笑起来。

很久以后,她才对我说她刚出车站就老远看到一个色狼在光天化日调戏妇女,心里真是害怕,没想到这个城市的治安是这么乱的。等她发现我就是她要找的人之后,她竟然还找了一个角落躲起来打量了我半天。“你当时看上去就像个流氓,不过真的是一个蛮帅的流氓。”若薇对我第一印象的评价是这样说的。在考虑了半天之后,她才出来跟我见面的。

而若薇比我想象中居然还更漂亮。同样都是穿着连衣裙,但那时的她和小雅比有一种很清纯的感觉。虽然她没有小雅那么修长的个子,没有那么明艳,但她自有一种楚楚的韵味。有的人会比照片好看,有的人会比不过照片,若薇是属于前者,以后我都知道她上照很难看的,我也经常取笑她。八年前那时她二十岁,现在的若薇不一样了,她已经是个成熟的女人,在一个外贸公司做主管。她的英语很棒,不过那本来就是她的专业。我感觉到她现在差不多就是一个白领,可我依然邋遢,走在一起估计别人看着都别扭。她开始与我交往时真的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,我教会了她穿高跟鞋,教会了她化妆,教会了她做饭,当然我也教会了她做爱。

我没想到那是她的第一次,就在我们初遇的那天晚上。我大三已经不住校了,和一伙弟兄一起租住在学校附近的农民房。我为若薇做了丰盛的晚餐,晚上又给她讲了很多很多的故事,直逗得她咯咯笑。我的嘴巴不停的讲啊讲啊,就把她给催眠了,她本来就坐了一天的火车,困得就更加厉害了。于是我就对她说:
“你睡吧!我到朋友那里睡!”
“恩!”
她很放心的就躺倒在床上睡着了。我出去溜达了一圈又回来了。她迷糊中有点醒了,问:
“你怎么还没去睡啊?”
“朋友们都不让我去睡,我没地方睡。”
“哦,那怎么办?”
“可怜可怜我吧,我很困,让我回到自己的床上吧!”
“滚!睡地上。”
“地上太冷了。”
“你敢上来,我会打你的啊!”
“那你打吧!”
我就无耻地爬上了床。若薇用脚狠命的揣我,煽我耳光,但我死活都没下去。
事后,若薇流出了眼泪,她抽泣着说:
“你欺负我!”
我呆若木鸡,不敢相信,她居然是个CN。等知道了,我就明白一切都晚了,麻烦了。
哽咽了一段时间,她突然停下来问我:
“你爱我吗?”
“爱!我真的很爱你!”
偶自己都很佩服自己的脸皮。其实我的爱情早就死了,但是我的鸡巴还活得很健壮。
在我的心中,我很清楚若薇并不是我生命中唯一的CN。

8,谈婚论嫁

用嘴巴来承诺“爱”也许是件违心的事情,但是用婚姻来承诺“爱”却可以丝毫不违心。爱情是一回事,但是亲情又是另外一回事。当时我给自己的解释就是:我不能承诺爱,但我能够承诺婚姻。可以不爱,但并不妨碍我娶一个女人。那一晚事情之后,我就把若薇当作自己的亲人一样来看待了,我把她看作为我生活中的一部分。因为她对我的信任让我拥有一份责任。我坦白说这份责任的来源是感激。

我的爱情已经死了,我对天底下任何女人都不再会有怦然心动的感觉。虽然我并不爱若薇,但我也可以保证我同样不会去爱其她的女人。因为我没有能力,其实在爱情上,我就是个太监。但是在欲望上,我却自诩功夫皇帝。我对她的承诺就是,永远不会提“分手”这个词。实际上八年来,在不断的磕磕碰碰的恋爱事故中,我从来没提到这个词,倒是她给我提过。她的大学期间追她的男孩子也不少,其中不乏优秀者,我是无所谓的。她提出分手,我就会做出礼节性的象征性的挽留,也奇怪了,最终她还是没和我分开。其中有一个原因——“好强”。“好强”并不能成为女人的优点,相反她会让女人付出很多的代价。

也是因为那天晚上的原因,我的朋友与她的朋友都曾经断言我们的关系一定走不进婚姻的殿堂。
我与朋友们都是以一种群落的方式租住在一起的,尽管说房间是独立的,但大家彼此之间会经常走动,互相窜门。糟糕的是,有个关系很好的哥们老鳖,他有我的房间钥匙。我没想到老鳖一大早会开门进来,看到我与若薇躺在床上的情景,于是此事就被传扬了出去,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。我的朋友一致认为她是个轻浮的女孩子,而她的朋友则全部认为我就是一个流氓。大伙认为我们两个大概都只是玩玩,所以不可能会有结果的。另外一个原因就在于我们两个分处不同的城市,聚少离多,当然只能玩玩了。若薇为此哭过很多次,她要“赢”,赢众人之嘴,她要证明我们在一起并不是一时的苟合。所以即使在以后我们的恋爱生活中,无论发生多么严重的口角,她依然会说那句话:
“孔韧,我一定会嫁给你的,但我也一定会离开你!”
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我从来都是不以为意的。
这两天,若薇又在跟我讨论结婚的事情了。
“你看我一贫如洗,家徒四壁,要房没房,要车没车,要啥没啥,结婚?还是再过会儿吧!”我是能推则推,心里面其实根本没有做好结婚的打算!
若薇沉下脸来。看到她生气,我也有些害怕,怕烦。于是我解释说:
“画廊通知我,我有张画卖出去了,卖了15万,你再出点钱,我想去首付在本城买套房,我们就结婚!”
若薇很难得听到我描绘生活的图景,而且好象还很美好的样子。她欣喜若狂,亲了我一口,问:
“什么时候能拿到钱?”
“你下周来,我们就去买房,然后登记,好吗?”我说。
“真的,你不骗我吧?!”
“当然!”

9,突如其来的擢升

我兑现了我的话,买了房,也和若薇办理了登记。她特意给我买了一个戒指,这就算结婚了。我给她的戒指是很久以前的,最早是给了她一个塑料的,美其名曰“龟壳戒指”,直到我工作后才给她换成了白金的所谓钻戒,其实那块钻石我半天都没找到在哪里。结婚登记是怎么回事,我至今一点印象都没有,就记得好像小学生一样还宣了一下誓,蛮搞笑的。那天登完记,就和若薇不知所谓地吵了一架,差点就一起进了旁边的离婚室,最后我还是拉住了她。

很快开学了。每次到学校开学的时候,我就有种畏惧感,这次感觉特别强烈。但看到同事也好,学生也好,都是喜气洋洋的面孔,寒暄得都很客套,也便放了心。学校又进入了新一轮的教学秩序。教师报道后,开完会,秘书让我去一趟院办,说院长要找我谈话。我心里咯噔了一下,想该不会是和小雅的事被人捅了吧?
“学校做了长时间的考察,鉴于你的工作表现与业务能力,想让你担任系主任的职务。你考虑一下看?”院长大人是这样问话的。
我晕!我是个懒人,做事的原则也是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。我也搞不清楚是喜是忧,稀里糊涂地就慷慨表态:决不辜负领导的重托。毫无疑问,我估计是在院长面前有过表现,比如写过一些什么狗屁文章啊,做过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啊之类,我自己其实一点印象都没有。中间还经过一些不知所云的程序,选举啊,谈话啊!其实都是过场,没多久我就莫名其妙的上任了。

突然成为一个部门的管理者,有点手足无措,但没两天也就对业务开始熟悉上手了。但我的两门课还是照旧上着,给二年级上效果图技法,我和小雅就不可避免地经常在课堂上照面了。我没有再问她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,只当完全不知道有那么回事。本师尊每当看到她的作业时,她也会心照不宣地朝我一笑。不过我的色狼本性还是会促使我,偶尔去偷瞟一眼小雅。她在学校里面喜欢穿牛仔裤,低腰,绷得很紧,MD,绷那么紧干吗?炫耀自己有骨盆,能生养是吧?本师尊强烈反对女人展露自己的身材,让本狼时不时要流上一番口水。

不过,有一点让本师尊感到欣慰的是,貌似小雅比以前用功了,作业完成的质量也还不错。其它门科我不知道,但是我的这门功课,我真的为她感到高兴。通常老师都喜欢认真的学生,我开始喜欢这个学生了,甚至有两张作业本师尊还特别提出来给予了表扬。

10,学院诸派别

没过两天,学院书记找我谈话,要发展我入党。我没有立即决定,说要考虑考虑再说。虽然我是糊涂的过日子,对于院里的关系我也隐隐有些明白。一个小小的学院,教师和行政人员加起来也不过五十,却也有派别之分。院长和书记各有自己的亲信,老教授和青年教师有理念上的分歧,出国回来的海龟与本籍教师有隔阂,行政人员和教师还有差异,其中矛盾最深的还是老教授与老教授之间的矛盾,那里面有着一些难以化解的年深日久的积怨。

不要说社会是一趟浑水,其实学校也好不到哪里去。大家眼中盯着的也就是那么些事,无非是职位、职称、科研经费、甚至到生员的争夺与分配,以至小到一些鸡毛一样的事情都有人要闹,真是烦不烦?有上进心,就会必须去拿,别人也要,于是矛盾就不可避免的产生。我是没有上进心的,所以与同事没有瓜葛。其实我也就一老好人,喜欢和稀泥,大家伙儿一团和气的过不就得了。

当然我也明白,没有上进心的领导,也不可能把整个集体带动前进。所以我这个混混就一直怀疑自己根本没有坐这个职位的能力。人就是不要太有主人翁意识,因为站在主人的位置上你会看很多事情不顺眼,但又没有能力改变,只能自己找气受。如果你想寻求改变,最后很有可能在无形当中被别人划入到一个对立面中去,你甚至有可能在某件事情当中被充作了一杆枪、一个棋子、一个筹码。后来我也就明白了,这个系主任说得好听是个官,其实就是一个跑腿的,心里面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好稀罕的。我知道有人想坐这个职位,如果有哪位同僚跟我明说,本人立即拱手让贤,乐得清闲自在。

但是并不是所有事情你都能够做到一团圆融的,每个人的交往圈子当中都会有着远近亲疏的差别。我跟行政人员的关系走得远,和专业教师之间的关系处得好。关系最铁的一个同僚是李听涛。听涛在其它城市工作了五年,后来才调到本校与我共事,因为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毕业,现在工作在一起很难得,玩得也很投机,甚至好到两个人一起偷上黄网互相交换A片的地步。可以说,我在单位上的狼友就此一人。我记得大学的时候跟他并不熟,只有他的一件佚事给我留下了印象。

那是大学一年级的事情。听涛追一个女孩追得很紧,某天追到人家女孩与朋友一起吃晚餐的场合中。女孩烦了,当众人面将嘴巴里咀嚼的食物吐在桌子上,发话说: “只要你把我吐出的东西吃掉,我就跟你好!”听涛这哥们也沉得住气,二话没说,把女孩吐出的东西吃了个精光。别说,此后那女孩还就真跟他好上了。但是后来听说没过半年,听涛就把人女孩给甩了,而且据说那女孩当时肚子都被搞大了。那也已经是些陈年旧事,他现在已经结婚好几年了,不过他夫人我倒一直没见过。

11,老同学聚会

新学期的某日,多年未见的老同学雷大鸣从国外回来。于是本城的几个同学相约一起吃晚饭,为老同学洗尘。我和听涛也一起去了。大家喝了很多酒,把一些陈年老帐都翻了出来。

“肖强,我记得你是很喜欢洗女生内裤的哦!不仅女朋友的帮洗了,连你女朋友同寝室的内裤你都代劳了啊!你说你,洗就洗吧,还晾到男生寝室来显摆!哇,晾了一阳台,那个壮观啊!”雷大鸣拍着桌子趁着酒劲先说起来。
“雷大鸣,你丫瞎说!那有那么多,我就帮自己老婆洗,别的女人我虽然想帮洗,可人家不干啊!”肖强也喝多了在辩解。
“后来丢了一条,整个寝室都成了偷女生内裤的嫌疑犯,你说这TM冤不冤?”雷大鸣道。
“别说,那条内裤到那里去了?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偷的?”我也来瞎帮腔。
“孔韧的嫌疑最大,离阳台对近。”雷大鸣道。
“我没那么变态吧?”我说。
“谁最流氓就是谁偷的,大家说谁最流氓?”雷大鸣又嚷嚷道。
于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指向了雷大鸣。雷大鸣想转移话题:
“不对,谁把人家肚子搞大了谁最流氓!”
“你说谁呢?”听涛突然站起来很不高兴地说。
“你看,自己站起来承认了,哈哈……”
听涛上前给了雷大鸣一记耳光,雷大鸣也火了,上前要揍人。大家伙马上意识到闹过头了,赶紧把两人拉住。

“咦?奇怪,今天聚会倒是一个女人没有啊?待会儿到酒吧接着喝,我请客,谁不去是龟孙子。”雷大鸣估计确实是喝多了。
“好,这里我买单!”我伸手叫服务员。
听涛对我说:“我不去了,家里还有事情,先走一步!”
雷大鸣听到了这句话,指着听涛说:“知道你老兄娶了一个校花老婆,家里放心不下!”
听涛脸色沉了下来。我赶紧说:
“他喝多了!别理!”
我把听涛推到了门外,送他离开。想起他有一个校花老婆,也打趣说:
“代我向嫂夫人问好!”
肖强也在门口送别,顺口跟我附和了一句:
“也代我向谈熏问好!”
我一楞,“谈熏”一个曾经多么熟悉的名字,心里一阵刺痛!MD,这是我初恋情人的名字!

12,金碧辉煌
生活中,往往有些事情,周围的人都知道,就是你不知道,谈熏原来做了李听涛的妻子。
生活中,还有些事情,你以为周围的人都不知道,其实周围的人都知道,谈熏是我的初恋女友。
肖强说出这句话,就知道自己说漏了嘴,立即转过头来看我。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有任何表情上的变化,很快转身进去招呼雷大鸣。

走了李听涛,我们一行还有六个人,其中有两个是下面几届的小学弟,我不熟。雷大鸣带着我们来到一个叫“金碧辉煌”的夜总会。侍应生引领我们入内,穿过舞池,我看到人影晃动,灯光迷离四射,时时闪显出舞池中的曼妙身影,本狼今天却熟视无睹。我心底深处始终在重复着一个名字,谈熏!谈熏!

一行人开了个包间坐下。雷大鸣对侍应生说:
“快去叫小姐!”
“我不需要!”我对大伙说,“我先上个洗手间!”倒也不是我装正经,如果换了平时我定然性致勃勃,然而今天却性趣全无。
“你丫当了一破官,就假正经了!不行我帮你点!”雷大鸣说。
“如果你帮我点,我就走人!”我说着走出了门口。我其实不仅是兴味索然的问题,而是只想马上找个地方一个人清净一下,去默默舔舐那个被撕裂的伤口。

我一个人在盥洗间呆着,抽了两支烟。往事不敢去回忆,最好是永远的尘封不动,但是不小心的触碰,依然让自己阵痛不已。后来看到肖强来上厕所,我才回到了包厢。进了门,我在一个沙发的角落里坐下。我冷冷地扫了一眼,几个哥们都叫小姐陪着在兴高采烈地唱歌,真TM难听!然后又有MM提出要玩骰子,真TM无聊!我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看大家乐着,但却感觉到有个小姐不时偷偷的瞟我。我放眼扫去,发现陪着雷大鸣的那个MM不是别人正是秦小雅。她的眼睛触到我冷峻的眼神,立即退缩了回去。我不想扫大家的兴,但我已经预感到这不会是一个让人愉快的夜晚。雷大鸣凑过来,问我:
“要不要叫小姐来陪?”
我摆摆手,说:“不要瞎操这份心!”

几个人一上来就点了一打啤酒。几瓶啤酒下肚,我们的一个学弟竟向她身边的女孩开始求爱。这年头啥事都有,居然在夜总会向小姐求爱的事也有。我开始以为是小哥们闹着玩的,可是看着看着那哥们居然声泪俱下起来,估计八成是真迷上那小妞了。可人家小姑娘没任何反应。
雷大鸣转过来对我说:
“我那小哥们吧,说来过这儿好几次了,每次都是看着那姑娘发愣!真没办法!”
“大哥,我是真的很喜欢她呀!”小学弟对雷大鸣哭诉道,看来他是真喝多了。
不过,我也说句老实话,这家夜总会的小姐质量确实很高,弟兄们挑中的这几个,论身材与长相也都不在小雅之下。
“一个小姐,不要那么认真!”雷大鸣的语气表露出一种十二分的不屑。
旁边肖强的女伴听了这句话重重拍了一下桌子,看得出那个小MM很不爽。
“我要娶她……我真的要娶她,我要和她结婚!”小学弟还在表白真情。
“要结婚也别找小姐啊!”雷大鸣这句话在其它任何场合说,一点问题也没有,再正常不过。但是在这个环境中,就显得不那么悦耳了。“砰”的一声,肖强的那位女伴,提起一个啤酒瓶朝地上重重地甩去,然后扔下一句话出了门:
“小姐怎么啦?小姐就不可以结婚吗?”
气氛一下子就僵硬起来。我看到小雅也被吓了一跳,但接下来流露出黯然的神情。看到雷大鸣搂着自己学生的腰,我心里面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别扭,仿佛我是皮条客一样,把小雅给卖了。
“我出去抽支烟。”这气氛让我难以忍受。

13,动手干架
出了门,我才发现我给自己灌了很多酒,整个脑袋已经晕忽忽了,连站在门口的侍应生长什么样子都看不清楚。我点上烟,发现小雅出来走到我面前,她对我说:
“老师,别让那些小姐点太多的酒了,很贵的。”我还没明白过来话里头的意思,她说完就转身进去了。

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今天很憋屈,窝着一肚子火。我灭掉烟蒂,进了包间,抬眼就看到雷大鸣在对小雅动手动脚。我大步冲上去,拎住雷大鸣衣襟,骂道:
“你TM手脚给我放干净点!”
雷大鸣一脸错愕,道:“你发神经啊?”
我指着小雅,对雷大鸣说:“你看清楚了。这个女人是我学生,你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,我就把你给剁了!”
雷大鸣看看我,又看看秦小雅,惊愕了半天还没反应过来,其他人也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。他把小雅往我面前一推:“滚!到你老师那边去!”
“TMD管教学生都管到这里来了,真够丢脸的!”雷大鸣又说了一句。

这时门推开,侍应生又端上来一盘酒水,还一杯杯往茶几上放。我指着侍应生,问:
“这是谁让端上来的?”
“是那位小姐点给大家的!”侍应生往肖强边上的小姐指去。
雷大鸣也是一肚子火,指着那位小姐吼道:“好!你点的!待会儿你买单!”
雷大鸣让侍应生去结帐。我对小雅说:
“你给我赶快滚回学校去!”
“我还在上班呢!”小雅说。
“上你妈个屁班啊!”我火大了,“你要这么贱,今天我包你夜好吧。”
“你又不是我什么人,你凭什么管我!”小雅说。

气氛一时僵持住了。侍应生在这时把结帐单拿过来,一念:
“共计两万七千九百四十六元,哪位先生买单?”
“放屁!怎么会有这么多钱?”雷大鸣说着把结帐单拿过来看。
“轩尼诗XO一万六千五百六十元,这是那位小姐点的,找她买单。格兰菲迪也是小姐们点的吧,四千四百零六,找小姐买单去!我只付六千九百八,拿刷卡器来!”雷大鸣算了一遍,说道。

侍应生一听这话,说自己做不了主,要找老板,便立即转声出了门。
片刻,从门口就冲进来八九个男人,其中一个胖子不紧不慢道:“怎么回事啊?”
我那天非常想发泄,抢先接了话说:“你是老板吗?不是老板,滚!”
他们中冲出来一小伙,瞪着我,一副想动手的样子。
“想打架是吧!”我指着脸上说,“来呀!打呀!”话音刚落,就听到四周“乓乓乓乓”砸碎啤酒瓶的声音,我这边五个哥们全部抄起了打碎的啤酒瓶。小姐们一个都吓得花容失色,纷纷溜了出去。

14,忍无可忍
“你先出去!我要活动一下筋骨!”我看到小雅还没走,便指了指她,再指了指门外,我怕一旦打起来会伤着她。
小雅关切地说了声:“你一定要小心!”
看着小雅出了门,我放了心,就等着那家伙出手。说实话,本狼多年没打架,兴奋得骨头直痒痒。
没想那家伙是个孬种!真TM扫兴!不敢动手也罢,看了我们这架势,还退回去了。这时,胖子边上又挤进来一个中年男人,说:“我是老板,有什么事情好好说……”他挥了挥手,让手下这些虾兵蟹将退了下去。

“夜总会嘛晚上生意,黑一点也正常!可是你看你们小姐给点的……”我指着茶几上摆着的十多杯轩尼诗XO道,“这也黑得太离谱了吧!”
“都还没喝嘛!可以退回,可以退回!”老板忙不叠地说,挥手让人把那些酒水撤了。
“还有这些格兰菲迪也是小姐们点的,我们事先都不知道,这个我们也不能买单。”雷大鸣说。
“这个可就不好办了,都已经喝了的是要算帐的,要不给你们打个折吧!”老板说。
“听清楚了,我们只要了啤酒,我们只买我们那份单!”我指着结帐单逐字逐句说。
“小姐不懂事,多包涵。这样吧,我再让一步,小姐喝的酒水我跟你们各买一半,你们应该知道我们这生意也不好做,上下都要打点!”老板说。

肖强附在雷大鸣耳边说:“算了!算了!你回国一趟也不容易,别闹太多麻烦。”
“好,就这样。”雷大鸣同意了。
“你还得给我们打八折。”我提醒老板说。
“这个……我们最多只能打九折,这是我们的规矩。”老板面露难色问,“你们有贵宾卡吗?”
“没有就不打折吗?”我反问道。
“我去给你们借一张,好吧!”老板说。

最后结帐,算小姐的台费在内还是一万两千。想想算了,雷大鸣刷了卡。大家起身准备打道回府。
出了包间门口,却没看到小雅。我让大伙在楼下大门口等等,我去找她。绕了两个走道却没看到人影,就这么几分钟时间人上哪儿去了呢?我往里面走去,却听到从消防通道那边隐约传来女人的惨叫声。我一想,大事不妙,疾步冲过去。只听到里面有女人的声音在骂:
“打!打死她!叫她吃里爬外!”
我听到小雅痛苦的叫声,心里一紧。看到通道门口有一个消防栓箱,MD,还真够齐备,里面不仅有两把直流水枪,还有一把消防斧。来不及想,马上飞腿把玻璃踢碎,左手抓了一把水枪,右手操起消防斧就冲了出去。我也不吭声,水枪加斧子一下一个,一路杀出去,顷刻间倒了一地,这TM才是传说中真三国无双!几个杂种好像就是那包间里面挑衅的八个人,真刀真枪干又没种,在这里对着个女人撒气,大爷我已经忍无可忍了。我一口气砍翻四个,剩下的人傻了眼,转身就逃。我杀红了眼,追上去就砍,再砍翻两个还不解恨,飞起斧头还扔翻了一个。这是本人平生最痛快的战史,尽管以前也曾经以一对十的打过,但那是逃着打,这次绝对是一路砍杀。最后一个家伙逃了,我才回头想起小雅,赶紧回去察看她的伤势。另外两个小姐吓得蹲在那里,看到我来抱着头求饶。MD!我扭头对躺在地上做猪叫的人渣狠狠扫了一眼,这帮畜生对一个女人怎么下得这么狠的手,小雅的伤势很严重,必须马上送医院。我抱起她,就往楼下跑。

15,住院观察
我拦了的士往医院赶,打了个手机告诉雷大鸣让他们别等了。一路上,小雅处于昏迷的状态,她的头部都是血,头发也脱落了几缕,本师尊心里非常的担心。搂着小雅柔软的身子,本狼怀中纵然美人在抱,也不敢生出那种畜生的念头。我抱着她冲进医院后,直送急诊室,让医生尽快的诊断治疗。

我靠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睡着了,也不知道等了多久。突然一个声音把我叫醒了。
“你是病人的家属吗?”一个白大褂女医生问我。
“对!”我揉揉惺忪的眼睛,站起身来回答。
“病人的头部与腹部受伤很严重,目前暂时脱离了危险,但是还需要住院观察。如果这段时间不好好照顾与恢复,盆腔受损有可能影响到你妻子的生育。”医生接着叮嘱说,“记住了,半年之内不能有性生活,你是她丈夫吧?”
“哦,不,我是她老师。”我有点尴尬。
“什么?老师?”医生好像没听明白似的反问了一下,然后说:“你还是尽快通知她家人来照看她吧。”

办理完住院手续,看看时间已经是深夜三点多了。进入病房,我看到小雅已经醒了。她想跟我说话,但显然没有力气。我说:“好好躺着,好好休息!”我握住她虚弱的手,静静地看着她,看着她沉沉睡去。我好像有很多年没有用这样的眼光看人了,不是色狼的眼光,只是默默地祈福。

我趴在小雅的床边睡着了。早晨醒来,天已经蒙蒙亮。下楼去买了早点放在小雅的床边,便赶回学校上课去了。
上课后,我立即通知班长下午组织同学去看望一下生病的秦小雅,大家对小雅的病情都表现得很关心。下午系里开会,我的原则是有事禀报,马上处理,无事散场。如果不是涉及到本系的重大变革问题,通常我的会议绝对不会超过三十分钟。其实TM的所有老师之间的所谓矛盾,都是开会引起的,会开得越长,办事效率越低,而矛盾则越激化。

等处理完系里的一些琐事,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,便直奔医院去看望小雅。进入病房,却看到一个女孩背对着我坐在小雅的床边,在一边削苹果一边叽里呱啦地说话。
“不过小雅啊,我还是要忍不住说你那个老师真的很厉害,听那两个小骚货说是一个人打八个,那个狠劲她们说着都发抖。不过还好,没出人命。唉!有这样的老师我都想去念书了……”说话的人一看就感觉是夜总会的小姐,一个大波浪的发型,她的背影挡住了小雅看我的视线。顺便说一下,这夜总会的小姐还是有些资本的,本狼发现该MM身材也不错。

出于本师尊的身份,我咳嗽了一声才走上前。看到该MM转过脸来就发现其容貌比之小雅那是颇有不及。
“老师!谢谢……”小雅看到我了,轻轻地说。
“同学们今天来看过你了啊?……我希望你尽早回到学校的集体中来,不要在外面鬼混……,另外,你赶快通知你家里人,你需要人照顾。”我想几句话简短说完,“你现在没事就好,自己照顾自己,我先走了!”
我已经意识到,像我这样三十岁的老师和二十岁的学生那是有代沟的。我不禁怀念起刚工作那会儿,和一群学生一起在食堂里吃饭,一起聊天,以至到无话不谈。但现在我再也做不到这一点了,我对小雅真的没什么话好说,转身就走了。

“你刚才说的那是人话吗?”那个MM追出来,责问我:“你不能就这样走了。”
我莫名其妙,问:“你是哪位?”
“我是她老乡,你叫我小鹃好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怎么就不能走了呢?”我问。
“你就是那个老师吧?你刚才那些话哪句不是戳在人家小雅痛处上!有你这样看望人的吗?!”她嗓门还挺大。
我感到这是个不可理喻的女人,本狼干上一把那是没问题的,但千万千万不能跟她饶舌,当下转身走得更快了。小鹃居然赶上来,在电梯口一把拖住我,说:“你说让人家回到学校集体中去,可你们学校的贫困补助怎么就落不到人家头上!明明家里有钱的还贫困补助,明明穷得都要上吊的学生你们闭着眼都不管,这什么狗屁学校啊!”
“我看她穿得不是挺好的吗?能穷到哪里去?有那点打扮的时间不如多花在学习上。”我说。

“拜托!大哥!这年头穷还真要打几个补丁出来现世啊?你还叫人家小雅通知家里人,你知道人家家里的情况吗?小雅的父亲因工受伤,瘫痪在家已经好些年了,后来母亲又下岗,她妈好不容易酬到点钱做个生意嘛又赔了本,她上大学一年她妈就离家出走了,还拖着个弟弟在家念高中,你说这家里每天人来逼债,还能安心读书嘛?一个女孩子能有什么办法?哎呀呀!现在的老师啊什么都不了解,就以为学生个个都应该是有钱供着的主。不过你们这么认为也没错,你们那些个破学校学费那么高,没钱是甭想读了。”小鹃的嘴巴像放鞭炮一样,一口气说了一大堆。

16,改日再说
小娟的一席话让我心中有些恻然。本狼嫖妓,但从来不会去过问一个女人卖身的原因。一个女人走上这条路,原因可以很多。虽然说,再穷也不能成为当小姐的理由。但是“穷”不可怕,可怕的是“急”,急而不能救就会把人逼上绝路。天底下想要不投本的迅速敛财,对于一个漂亮女人而言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出卖自己。美貌本身就是一个可以不断膨胀的本钱,当然膨胀的过头了也会有爆裂的时候。

“让我抽支烟。”我找了张椅子坐下,点上烟。给小鹃也递了一支,她不客气地自己点上抽了,她抽烟的姿势还有点风骚。
“医生说小雅半年之内不能有性生活,必须调养,否则将丧失生育能力。她不能再干这一行了!”我对小娟说。我总怀疑是小雅的这个老乡把她拖下了水,因此有些警告的语气。
“哧!干我们这一行的没有生育能力的女人多了去了,这又有什么办法?”小鹃满不在乎的语气又透入着一种无可奈何。
“老师啊,你看你能不能帮帮小雅?”小鹃试探着问我。
“她没有男朋友吗?”我想玩太极推手。
“她以前是有个男朋友,哎呀!别提了!被抓起来了。”小鹃说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很帅,很秀气的一个小伙子!本来和小雅是很般配的一对,可是……”小鹃附到我耳边说,“还是你有男人味啊!”说着话,这身子还不自觉地就压过来了。我眼一瞪,说:
“欠操是吧?欠操晚上跟我上床去,在这里发什么骚,赶紧说正事。”
“哦哟,怎么这样的老师,说话一点都不文明的!不跟你讲了。”小鹃一副不高兴的样子,好像还在暗示我要去哄她。本狼可没这个耐性,如果不是在公众场合,一定先把你这骚小娘日了了事。

“她家里到底还欠了多少钱?”我不耐烦地问。
“说起来也不多,也就十万块钱,对有钱的人来说就是拔了根毛,但是对于没钱的人家来说,那可就是要了条命啊。”小鹃说。
我想想系里面那些老师个个富得流油,房子整了三套,私家车、别墅都有了。但偏偏我是个穷光蛋,最寒碜的一个,既不去赚外快人又懒,平常也没个积蓄,有钱立即花光。这一时半会儿功夫我也拿不出这么些钱,说来都没人相信,真是惭愧。
“我想想办法吧,肯定会有办法的!但一定不能让她再干那个了!”我把烟头掐灭,跟小娟说自己确实有事,小雅那边拜托她多照看,起身就先离开了。走的时候,小鹃还给我抛了个含情媚眼。MD!今晚老婆要过来和我共渡周末生活,没空搭理这骚小娘,改日再说。

坦白说,我觉得自己真的管不了这事。我有我自己的生活,晚上老婆八点钟会赶过来,明天还要陪老婆若薇一起去拍婚纱照,答应过老婆的事情我一定会去做到,即使是不情愿也要敷衍过去。

17,老婆的婚纱照
虽然说老婆不上照,但是再丑的女人都会憧憬自己有穿上婚纱的一天,拍婚纱照是每个女人一生当中的一个美好心愿。和若薇晚上缠绵了一夜之后,第二天一早就被她拖起来去拍婚纱摄影。老婆跟我吃了很多苦,今天是很令她期盼的一天。

若薇知道我怕烦,所以没有选择去拍外景。因为任何一次陪她逛商场,只要超过一个小时,我就会心情恶劣,后果就是要大发雷霆。这个日子我还是比较有耐性地等待她的化妆。今天这个日子来拍婚纱摄影的新娘子还不少,本狼发现其中有两个也还有几分姿色,但是衣服穿得未免太没品了吧,连肉色的婚纱都敢穿出来,胸前还挂了几片恶俗的珠片,脸上涂得红通通的,像猴子屁股一样,我晕!

不过,我还是要说一句诚实的话,任何一个女人穿婚纱都会是她一生当中最漂亮的时刻。当老婆穿上婚纱站在我面前的时候,我眼前确实一亮。原来我老婆是个美人啊!在身边生活习惯了,我都从来没好好去看过她。我让若薇试了很多套婚纱,慢慢地欣赏她。有一件带着披巾的婚纱把老婆打扮得活想白娘子下凡;还有一件款式比较独特清雅,那种简洁的风格把若薇的气质衬托得就像小龙女转世。不过最后我看中了一件雪白雪白的婚纱,白得耀眼,从来没见过这么白的面料,若薇穿着它就像童话里的白雪公主,可爱烂漫之余还有一种妩媚多情的味道。

“好了!就这套!”我下了定论。
“先生,这件婚纱是从韩国特制进口的,我们需要再加一千块钱!”店员解释说。
MD,又要宰人。但想想今天是个心情愉快的日子,看着若薇幸福的表情,我不想扫兴。
“好,没问题!”我说。
老婆这么一装扮顿时四周闪闪发光,其她的几位新娘子在她的身边显得黯然失色。我不禁有几分得意起来,陶醉之下还冒出一个古怪的想法,要是小雅穿上婚纱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,但是马上意识到自己是SB,从心里面煽了自己一个耳光,骂自己怎么会冒出这样一个念头。

“先生!麻烦您也来化一下妆,好嘛?”店员对我说。
“我就不用了!”
“先生,您的胡子需要剔掉的。”店员又说。
“他不剔胡子的,留了好几年了,让他留着吧!”若薇对店员说。
我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尊容,镜子里这个家伙吧,穿上长袍估计会像基督,理个光头估计会成鲁智深,裹上头巾别人还会误以为是本拉登。MD,一个本拉登抱着白雪公主拍婚纱照会是什么效果?好像是有点不配啊!估计有点丑,不过只要老婆觉得帅就行了。

在店员的建议下还是决定去把胡子修一修。这时,从门外进来几个人,都是穿制服的,不,应该是警服!其中一个稍一打量我,便说:“你是孔韧吧?跟我们走一趟!”
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。
“你自己知道啊!你伤人了,要带你回去协助调查,把情况说清楚。”警察出示了一下证件,说。
“好,没问题!”我有点犯纳闷,这事情怎么就这么快,连我在婚纱店都能找到。我转身对还在化妆的老婆说:“若薇,你自己先拍婚纱照,我去去就回来!”

18,坦白从宽
“前天晚上金碧辉煌夜总会,你打伤了七个人,你自己好好交待吧!”警察似乎对我还算比较客气,也没进审讯室,就在办公桌前问话。
我很老实的说:“打伤七个人?我不可能打得过啊!我看到这么多人早就逃了,怎么可能?这个说出去也没人相信吧?你们是不是搞错了?”
“确实没人相信,不过看了你的档案就会有人相信了。”警察转过身对旁边的人说,“小赵,去把他的材料拿过来。”

警察拿到材料后按在桌子上,说:“上面写得很清楚,你高中读的是武校,后来才考的美术学院,工作后做了老师,读了在职研究生,现在是系主任。没错吧?”
“没错,没错,但是我真的不会打架的。你去我们学校问问,我表现很好的。”我很诚恳的说。
“大学以来你表现都很好,但是你在武校期间有打架斗殴的记过处分。”
本城的治安很好,我是知道的。但我还是没料到警察的办事效率还真这么高,连本人青少年时期的帐本都会被翻出来,忙辩解说:“那是年纪小,武校嘛里面每天都要打的,没办法不小心犯了点错……”
“你现在都已经是大学老师了还犯错,这次打架事件很恶劣,你知道吗?有个人被你打得脾脏摘除、终身致残,你自己想想后果吧?”警察同志生气了。

我听了一楞,没想到后果有这么严重。不敢再抵赖,就老老实实地坦白交待。按照警察同志的要求,于是只能一五一十地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回顾了一遍。我记得,当时一提起消防斧之后,以前打架的套路和散手一下子就回来了。冲进门之后,第一个人是背对着我,上去水枪直接击晕头部放倒;第二个是胖子,他转身过来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,我已经水枪砸在他面门上了。胖子块头大,居然一下没把他放倒,趁着他捂着眼睛踉跄后退的时机,我抢前一步斧子削勾他小腿,一拉他马上仰面倒地。这时有人从后面抱住我,想伸手扭我胳膊,被我反擒拿左手肘部撞击他胸口,右手斧子顺势砍在他脚背上,第三个人抱脚倒地。第四个人踢了我一脚,从脚力上我就知道那不是练家子,我下盘还稳得很,立即回身一斧砍在他膝盖上。他脚下一软,我就跟着一水枪过去砸在他脑袋上,这家伙倒地,顺便还在他肚子上补了一斧子。另外四个人是在里面打小雅的家伙,看到这么快倒掉四个人,不知道是不是该上来,趁着他们迟疑,我上前冲着一个家伙就是一脚把人踹到地上,看到我手上的斧子还在滴血,四个家伙这才怯了场,转身都往楼上逃。我追上两个,一人一斧头招呼在他们屁股和腰上,楼上两个家伙跑得快,我扔出去一斧头大概砸伤了一个,还有一个放走了。

打完之后还在纳闷,这年头没练过的人都可以出来做保安了,这个钱真有那么好赚吗?就这点水平,不要说有兵器在手,就算空手上,也不会让他们讨了便宜去。想当年如果不是有一次处分,我本来是可以留在武校做散打教练的。不过这些话可都没敢说出来。基本情况就是这样,我说完之后,发现几个公安干警都围过来,听得似乎还饶有兴致。

“基本上你描述的跟他们受伤的情况是一致的!”负责问我话的警察说。
“后果很严重啊!看到没有?那是你的作案工具,你老实交待为什么要砍人?”警察指了指放在一边的水枪和消防斧,问。
“警察同志们,你们不知道,他们一伙人在打我学生,我那学生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!”我说。

“是个女学生啊?!恐怕还不只是学生那么简单吧?”警察话里还有话。
“是的,我承认。她在夜总会做小姐,但她从不出台的……”我解释说。
“我不是说这个,你跟你学生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警察发怒了。
我一脸茫然,不知道这句话问的是什么意思。警察见我不说话,更加生气了,对傍边的干警说:“让他看一看!”
我莫名其妙,看到干警取出一张光盘,放进电脑里面点击播放器,我更加糊涂了,难道是让我看日本AV?

这个时候,若薇进来了。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赶过来的,便问:“你怎么来了?不是在拍婚纱吗?”
“你被警察带走了,我怎么还有心思?我怎么放心得下?”若薇嗔怨道:“你到底干了些什么荒唐的事情啊?”
说着,若薇走到我的面前。看我眼睛盯着电脑屏幕,她也看起来。

看到电脑视频里面闪了半天,出现了我的形象,我就预感到大事不妙。
整个视频里面没有声音,我好像是在一个宾馆的双人房间里面,我说了几句话,接着出现了小雅,然后是我脱下浴衣的镜头,我换上长裤的镜头居然被剪掉了,然后是我掏出一千元钱放在床头柜上,还再压了五百元的镜头,接着看到小雅褪下衣服的镜头,有我的背影,最后是我的背影挡住了整个镜头,屏幕一团黑就结束了。这 TM真说不清楚了。

我当时就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,同时心里又觉得非常的憋屈。肯定TM的是有人要搞我!我一没钱,二没权,从来不担心有人要坑害我,所以行为一向不检点。不对,我现在其实是有权了,我现在是一个系主任啊,芝麻大的官TMD也有人弄。我心里想操他娘,真TM有才!
“剪辑得很好嘛?绝了!哪里来的?”我硬撑在那里打趣。
“你真丢脸啊!我为你感到羞愧!”若薇话一说完,煽了我两个耳光,哭着跑了出去。

19,旧情人安好
我被派出所拘留了。因为打架斗殴,伤人致残,还有一项涉嫌嫖娼。也许是因为自己还有行政职务的缘故,警察把我关起来,但是还算客气的给了我一张凳子。我要申请保释,但是给若薇打了好几个手机,她也不接,最后出现的语音提示就是“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”。想到自己今天蹲在局子里,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,多年以前就曾经光顾过,权当旧地重游。打了人当时就准备好了应付这样的后果。但最懊恼的就是把老婆若薇给气跑了,这是哪门子来的事啊!想到老婆如果要离开我,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感到比自己坐牢还后怕。越想气越不打一处来,这个事情都是因为那段视频引起的,毫无疑问,肯定是秦小雅这小妮子干的。老师对你也不坏啊!干也没干你丫的,有这么坑人的吗!要说是我做了,我也就服,可没做背着个黑锅,想想自己这个衰样心里真不是个滋味。怒气上涌,就找到秦小雅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。

“喂!”听筒里传出微弱的声音,是秦小雅的应答。
“秦小雅,你TM……你想害死我啊!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,我一定会找你算帐的!”我一口怒气之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,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。

老婆又不接电话,只有给朋友打了。但这种事情还是能不让人知道最好,马上想起好友李听涛,算了也不怕笑话了,立即给他拨了电话。电话那边一接通,我就及不可待地说:“李听涛!快过来,我出事了!”
“听涛不在,有什么事情跟我说。”电话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,这个声音柔和而清悦,一个我曾经如此熟悉而如今又如此陌生的声音。
我略微迟疑了一下,说:“你让李听涛到城西派出所来。”
“派出所?听涛他没犯什么事吧?”那边问。
“不是他,是我,让他来保我!”我说完就把电话挂了。

就这样一直在派出所里蹲到下午。老婆也真够狠心的,也不来接我,看来若薇这次是真生气了。我在禁闭室里都快要迷迷糊糊睡着了,这时了突然听到高跟鞋走过来的声音,心里大喜,心想老婆救星总算是来了。抬头一看,却傻了眼。面前站着一个女人,但是这个女人让我半天都说不出话来。久违的人啊!谈熏。我只记得她学生时期的模样,不管是小学、初中、高中、大学,我生命中的青春时光都有她的印记。然而直到这一刻,我才将原来所有的记忆与眼前的这个职业女性的形象印证在一起。她化着淡妆,发髻高挽,看着我面若严霜。她的眼睛依然像小女孩时候那么的大而清澈,但我在其中却找不到任何的温情,她的眼角也隐约有岁月的痕迹,但丝毫没有影响她那种居高看人的卓越风姿。我心里当时就忍不住骂了一句,TMD!李听涛这狗日的真TM有福,这么高贵的女人居然都能弄到手做老婆。她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只赖蛤蟆,除了有鄙视厌恶的成分之外,还有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古怪的情感在里面。这种眼神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,从她由一个丑小鸭变成一个白天鹅以后,她都是用这种眼神看我。我心里又骂了,犯得着用这么拽的眼神看人吗?你丫小时侯生虱子剃光头,连尿裤子的事我都一清二楚,本来还不是我衔在嘴里的一块肉,咬了一口没舍得吃,还真把自己当公主了。我也坐在那里不打招呼,只是冷眼看着她。

谈熏转头对旁边的警察说:“我跟他说两句话再去办理保释手续,可以吗?”
警察同意后,她才转头对我冷笑一下,说:“呵!你还是那副德行啊!连打个电话都不知道礼貌的问候。”
“小熏!近来可好?”我生硬地问了一句。
“很好!今天感觉特别好!如果你能够在监狱里烂得只剩下骨头,我会感到无比的幸福!”她的语气居然充满了一种快慰。
我隐隐知道她恨我的原因,但又并不是完全的清楚。我沉吟了一下,问“我真的这么遭人恨吗?”
谈熏对我招了招手,说:“你过来,我有几句话对你说。”
我慢慢走上前蹲下:“有什么说吧!”

谈熏轻轻地凑过来,我好像闻到的是夏奈尔五号香水的气味,虽然很好闻但却不是多年前她留给我的气息了。她用很轻的声音压着嗓门在我耳边低语:
“我最厌恶你这种表情了,自己做过的事情竟然有脸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?你害得我家破人亡,你害得我父亲上吊,害得我母亲一夜之间成了精神病,在那个我最痛苦的时候,你还害我怀了孕,让我受尽羞辱,一个人,没有任何人陪伴与照顾去做了堕胎手术。这些你都可以装作不知道吗?这么多年了,你这个流氓竟然还能活得这么逍遥自在,想到你这种坏蛋都能够过上甜蜜的日子,我心里面比针扎还难过!你这种人渣居然还能够做老师,我发誓永远都不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!我现在就恨不得把你的耳朵给咬下来,但我嫌脏!我今天就是特意来看看你,看看你怎么像条狗一样的趴在那里!怎么向我摇尾乞怜的!你跪下来求我吧,我会保释你的!”

听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,我半晌说不出话来。她父亲的死,母亲发疯的事情我是以后才知道的,但是关于她堕胎的事情我是一点都不知情。我心里很难过,叹了口气,也只能轻声说:“你父亲的死不能怪我,我唯一亏欠你的,就是在你最艰难的时候,我没有留在你身边,但是我以为你不需要我在你身边,你那么厌恶我……”
“不仅是厌恶,而是仇恨。我这一生都是因为恨你而活着!我恨不得你死!你应该千刀万刮!除非你死,要不你杀了我,否则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开心!”谈熏抢过了我的话,恨恨地说。
“好了,我就说到这里。祝你能多判几年,最好在牢狱里霉烂!”谈熏直起身,用正常嗓音说完这句话,转身走了。

20,谈熏与我
谈熏离开后,我一时陷入了深深地回忆中。
谈熏的父亲是我们家乡的副市长,他是畏罪上吊自杀的。
记忆要往前推,从我认识老婆若薇的记忆再往前推,仿佛是回到史前那么遥远。

谈熏和我就读于一个小学一个班级,那时她的父亲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科员,并不是什么副市长。谈熏上学每天都要经过我的家门口,她到了时间就会来叫我去上学,如果我还没准备好,她就会在家门口等上我一会儿,看到我出来,她就会拉着我的手一起走。我也忘记了,小时侯的记忆毕竟模糊,也有可能是我牵着她的手一起去学校的。但这种亲密的关系仅止于一年级。那时我七岁,她六岁,她是因为父母有关系提前一年读书的。一年级的时候,我的记忆中这个傻乎乎的小妹妹还会尿裤子,以致于教室的地上湿了一大片,她只会哇哇地哭,还是我出面去给她打扫的。一年级之后,在我的记忆中我们就没有交往了,因为那个时候我们都已经隐约地知道男女有别了。

时间转眼又过了几年,直到小学四年级,我才重新认识了这个以前一道上学的小妹妹。她在班级里面能歌善舞,已经不是我从前记忆中的丑小鸭了,而且那时的我也可以预见到她以后一定是只美丽的白天鹅。而我的那几年时光都是在与玩伴们打打闹闹中度过的,经常受到老师批评的我其实也是有自尊心的,有一次被老师罚站,实在忍不住掉下了眼泪,是她勇敢地递给了我一块手帕,从那一刻起我才永远地记住了她。小时侯的我怎么会明白世界上会有爱情这个东西呢?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妹妹,但我就越来越喜欢招惹她哭。我喜欢给她起绰号,什么“痰盂头、小青蛙、烂柿子”等等好多,她的绰号都是我取出来的;我喜欢扔她的练习本,扔她的书,扔得满地都是,让她哭着到处去找;我喜欢在放学的路上截住她,不让她通过,让她哭着鼻子回家;我喜欢把她原本写对的答案用橡皮擦掉改成错误的,让她看到老师的披红之后呜呜痛哭;我喜欢趁她不注意,在她的衣服背后贴上各种标签,让大家一起来笑话她。我喜欢掀开她的帽子,让班里的同学一起来看她刚剪的难看的短发,因为她生虱子了;我喜欢在她扫地的时候故意把地弄得很脏,让她重扫;我喜欢……,太多太多了,我说不完了,我就是特别喜欢给她捣乱,直到很多年之后我才明白过来,我那么喜欢欺负她就是因为我喜欢她。但是我这流氓的形象也是从那时起就根深蒂固的植入了她的心里。其实我也有逗她笑的时候,比如用衣服擦黑板,扯下粉笔刷上的毛粘在嘴巴上扮老头,爬在地上做乌龟……,但是和惹她哭相比逗笑在我的记忆中还是要少得多。到了小学五年级的时候,我看到她心就会开始怦怦乱跳了,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。我喜欢死皮赖脸地和她在一起,只要她望着我笑,心里就会非常满足,有一种轻飘飘的幸福感,好像在飞一样。也是等到多年以后,我才明白那其实就是爱。但是命运往往就是如此,爱一旦开始得早,注定死亡得也早。

上了初中,谈熏与我却不在一个学校。因为她的学习成绩好,考上了重点中学的少年班。而我不学无术,就在普通中学里面混着。但是初中的整个阶段,我们每天在上学与放学的时候都能碰上面。在两所中学之间有一座石桥,我回家她也回家,我上学她也上学,在桥上我总是能够碰见她,这成了我当时生活中每天的期待。但是我们之间从来不说话,我一天天看到她长得亭亭玉立起来,个子都仿佛要超过了我,心里面才明白过来什么叫自惭形秽。尽管我多么地想上前和她说上一句话,但是我始终没有这个勇气。有时候,在桥上相遇两个人的眼神不小心碰在一起,都会不自觉地闪避。尽管像陌路人那样,似乎互不相识,也没有的任何的言语,但是每一次的相遇,都叠加着我对她感情的厚度,一层层地积压在心里在梦里。

我的初中就是在打架贪玩中混过了三年,因为学习成绩不好,又好惹事,连普通高中都进不了,于是自己稀里糊涂地选择了武校。其实进武校还有一个原因,听从了我老大的建议。我那时在社会上拜了七个把兄弟,号称“战镇七雄”,我排行老六,老大就是我现在的年纪,三十岁。穷文富武嘛,家里看我不能读书也就自然支持我习武了。本城的武校是住宿制的,我也不愿意走读,所以从家里搬进了学校住,而武校的训练与管理也很严格,因此再也没有固定的机会可以看到谈熏了。我有空会偷偷溜到她家门口的楼下徘徊,但是我一直没见到过她。后来我才了解到,她家早已经搬了,而且是搬进了市委大院。那个时候,她的父亲已经坐到了副市长的职位。直到我在武校的第三年,我也升为师兄级的人物了,才有了更多一点的空余时间。我真正追求谈熏的故事从这时才正式开始。

21,跟踪
我有了空余的时间就在市委大院门口等待。上课与放学的时间,我相信我一定能够看到她。但结果很长一段时间,我始终没有看到她的身影。我甚至以为她已经考上大学不在本城了,心里非常的失落。后来我托了人到她学校去打听才明白过来,她早就从少年班退下来改学舞蹈,为了准备应考艺术学院,她也住校了。我在她学校守侯,终于看到了她。几年不见,我几乎有点不太认得她,因为她比我想象中的样子还要漂亮,明艳不可方物。仅有一次照面就把我惊得魂飞魄散,她似乎没有认出我,她那高傲的眼神只是从我面前飞快的略过。

我失去了勇气,只敢在背后看她,远远的追踪她的身影。我这样跟踪了她一个多月,终于有一天被她发现了。也许她早就发现了,但是那一次她戳破了我。那是一个周末,我骑了单车,停在谈熏的学校门口等候,为此还特意向武校撒谎请了一天假。中午,我看到她去学校不远处的小杂货店买东西,她是一个人,我就蹑手蹑脚地跟上去。没料到她骤然转身往回走,那是一个狭长的胡同口,我促不及防,没地方闪避,只能硬生生地站在那里看着她过来。看着她快走到我的面前了,我心里面怦怦直跳,当时就骂自己孬种,就算有人提着刀过来砍我,我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啊。她走到我面前停下来,打量我。她的眼神居高临下,充满优越感的质疑令我无地自容,我都不敢正眼看她。现在回想起来我那时穿得好土,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上衣,一双布鞋。我可以肯定的说,在我今后的生命中不可能再有一个女人会对我有这样的威慑力,我那么健壮的一个大男人在她的面前竟然慌乱不堪,手足无措。

“你老跟着我干什么?”谈熏盯着我问,语气中充满了责备。
我看看她,又歪着头抬眼看天,也不说话。心里想反正被你抓住了,你要怎么骂就怎么骂,我也没犯法。
“哼!还是一个流氓的样子!”谈熏这句话一说,我就知道她认出我来了。我开始一直担心她不认得我了。
“这路又不是你家开的,走走不行吗?”我依然不敢看她,自己歪着头瞎嘀咕。
“你碍着我了,让开,以后离我远点!”谈熏说。
我不自觉地就让开了路。我再也不能像小学时候那样左拦她,右拦她了。但是她从我身旁经过留下了一股淡淡的清香,好美妙的气息,我魂不守舍地又跟了上去。

“不要再跟着我,烦不烦啊?”谈熏转过身拉长了脸,很生气的样子。
我看到前面路边蜷缩着一条土狗,忙指着说:“我没跟你啊!你看那小狗多好玩……”说着,我上前去逗那土狗。
“汪!汪!汪!”土狗就是土狗,一点都不可爱,突然朝着我咆哮发威,把我吓得倒退两步。我这窘样倒是让谈熏露出了难得的一笑。但转眼她就走进学校了。她那回眸一笑足足让我神魂颠倒了一个下午。我就守在校门口边上,望着土狗发愣,望久了那土狗还就对我渐渐没了敌意。但土狗依然对我不是很亲近,我想不如到附近的菜场去给它买根骨头,它绝对对我摇尾巴。想到这里,脑子才开始开窍,土狗是这样,人不也是。于是我不仅到菜场买了骨头,还到杂货店去买了个漂亮的发卡,决定送给谈熏扎马尾辫用。

等到学校下午放学晚饭的时间都过了,还没见谈熏从校门口出来。土狗倒是叨着骨头啃得不亦乐乎,还任我摸。心里面真是很郁闷,MD妞还没追着,跟一条土狗关系打得火热。我咬咬牙再等,算好今天是周末,谈熏总应该要回家的。等到这个学校晚自修结束,人都放学了,骑着单车的也陆续出来,我终于看到谈熏的身影了。她骑着单车跟一阵风似的就在我面前过去了。我赶紧跨上单车猛追。

一开始她还有两个伙伴一道并骑单车,然后分道了,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,也快到市委大院了。我一想不能再拖延,立即直追过去截住了她。
“这个是我送给你的。”我说着话就把发卡按在谈熏的手上,转身就走。
“回来!”谈熏说,“谢谢!我不需要。”
我只得停下来,当时心里就想,果然人比土狗难伺候得多。我跨着单车回到她面前,路灯下她很迷人,但她没有正眼看我。
“你这么喜欢跟踪,给你一个任务……”谈熏说,“你如果能够把这个任务做好,我就接受你的礼物。”
她把发卡又还到了我手上,然后从书包里面掏出了一张照片,对我说:“你去跟踪这个人,只需要知道他每天晚上八点到十一点之间在什么地方就可以了,记住不要告诉别人,否则我永远不理你!”

22,一些不知所云的文件
照片上的人是一个中年男人。关于这个男人的资料,谈熏并没有告诉我太多。我只是被告知在市委大院里耐心地等候一定可以找到他。谈熏给我的任务让我受到很大的激励,甚至从心里面觉得能够接受这样的任务是谈熏对我的信任,能够得到这份信任我TM感到比入党还光荣。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我上刀山下火海都毫无惧色,何况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跟踪任务,二话没说,保证一定向谈熏妹妹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。

第二天一大早,我就很有干劲地到市委大院来蹲点,还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翻墙进去游荡了一翻。我的印象中市委大院里面的房子很气派也很漂亮,一些阳台上还种植着花和茂盛的植物,和我家那个下雨天还要漏水的破瓦房比起来,这简直是神仙的日子。我那时居住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够住上有水泥地的房子,这个愿望托市长大人的福,我家很快就实现了。这一天灰溜溜地等到晚上才算是有了一点小收获。我看到照片上的人出来了,还进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,遗憾的是我根本就追不上。我家乡的城市不大,那时连“的士”也没有,我只能骑着单车穷追猛赶,总算是把车牌号给记全了。

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中年男人不是别人,就是谈熏的父亲。因为母亲对她抱怨过父亲经常因公务忙不回家过夜,所以谈熏怀疑她父亲外面有情人。她父亲每天都是车接车送的,光靠我一个人根本就没法追踪他的行迹。我只能向自己的几个把兄弟求助,给了他们车牌号码,帮我留意那辆黑色小轿车。大概几天后的一个深夜,我突然从四哥那里得到消息,他刺探到那辆黑色小轿车晚上经常进出城北的“青云山庄”。我于是急忙赶到了城北的哪个地方,四哥真够义气,为了帮我竟然亲自在那里等我,而且一些具体的情况都帮我打探清楚了。青云山庄是个别墅区,后面靠着一座山,其实应该算是郊外了,一般的普通老百姓根本就进不去。忘了说,我四哥社会上有个绰号叫“小时迁”,翻墙开锁那是一流的功夫,有他出马,我跟着混就行。我们摸着黑从山后找了个地方翻墙进去,四哥带路摸到了一座别墅边上。

“四哥,你确定就在这里吗?”我压着嗓门问。
四哥说:“老六,你在这里给我望风,我进去看看。”我说四哥怎么这么积极,原来是想来顺手牵羊的。
我说:“这不好吧,我们还是回去吧!”我活那么大,打架是经常的,但作贼可从来没干过。
四哥说;“傻兄弟,你不是要查那个人吗?没有一点真凭实据,算哪门子查。如果你以为四哥是来偷东西,那你可想错了。要不我帮你开个口子,你进去,有没有这个胆?”
那时年纪小受不得激将,最怕就是被兄弟们看扁了,何况我确实很想给谈熏一个完美的调查报告。于是二话没说:“我去!”

四哥爬到别墅二层的阳台上,几下悄无声响就把个玻璃门给打开了。我顺着门进去,目的是想找一点那个男人在这里的证明,当时我还不知道那个照片上的男人是谈熏父亲。结果听到房间里面传来女人呻吟,还有男人喘着粗气的声音。我很紧张,按住手电,轻轻地翻桌子里面的抽屉。谁知道过了一会儿突然听到里面房间有走路的声响,我一想大事不妙,一股脑儿把抽屉里的一些文件什么之类的东西卷起来就跑。四哥看我撤了,也跟着跳了下来。我们停都没停一连串动作就翻到了围墙外,心里面总算是吁了口气。两个人往山里面跑了一大段路才停下来碰头。
“老六,来看看你到底捡了写什么东西?”四哥把手电打开问。
我把卷在手里的东西摊开看,都是些什么呀,“城市建设规划草案”、“工程项目合作计划书”,还有协议啊什么的,其中还夹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单子,我本来想搞几张照片出来,但尽是些没用的东西,当时就很气恼的想扔掉。
“别!别!别扔!”四哥倒是抓起文件仔细地翻看了一下,他居然还很兴奋的样子说,“老六啊,看来四哥我要发点小财了,嘿嘿。”
我根本看不懂那是些什么东西,就说:“这有什么用的,你要你拿去好了!”

23,别了,若薇
一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我长时间的回忆。我抬起头,看到若薇安静的站在我的面前,我被拉回了现实。若薇的神情很憔悴,眼睛略有些红肿。

若薇说:
“孔韧!我想说完这些话就走。我是来向你告别的,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。我要去西班牙两年,公司原本就打算委派我去协助那边的业务,现在我同意了。唉!八年了,我的青春就像一场梦一样。我跟你过的又是些什么样的日子,我现在回想起来都没有再去过一遍的勇气,不断地挤出时间往返于两个城市之间,来回的奔波我感到太累太累了,真的很疲惫!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幼稚的女孩了。夏天炎热可以跟着你睡地上的草席,热得无法忍受就听从你的吩咐就着水龙头冲凉;冬天寒冷可以跟着你,准备一个暖脚壶早点钻进被窝里捂捂热;我可以跟着你一年当中搬五次家,每次都细心的帮你打点那些你喜爱的东西,住遍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,过着那种流离失所的日子我也觉得是快乐;我可以为你做饭,哪怕一个厨房连抽油烟机都没有,忍着烟熏与咳嗽只为了换得你一句‘好吃’;每次来我都是帮你打扫房间,清洗衣物,一个人上超市去为你采购生活用品;我还想打算为你生一个宝宝,我甚至都为我们未来的孩子存下了足够的钱,现在看来这变成了一个难以实现的梦想。我难道不爱你吗?我不愿意离开你,真的!周围所有的人都不相信我们会有什么结果,但我却固执地要与你走进婚姻的殿堂,只是没想到这场婚姻是如此的艰难,如此的脆弱,到头来还是强迫我认输!”

若薇接着用异常平静的语气说:
“既然我的存在并不能给你的生活带来动力,我又何必委屈你!我并不想打击你,直到现在仍然有很多人追求我,比你优秀,但我会幸福吗?不会,难道我一生的幸福都葬送在你的手里?难道我不该恨你吗?你让我太失望了!本来你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梦,我看到你做了大学老师,你又做了系主任,你的画也能卖出去了。我是多么高兴啊!穷一点又有什么关系,只要自己的男人在努力拼搏。我的公司马上就要在这边设办事处,为了和你在一起,我都已经申请调过来了。可是你为什么总是给我一个梦,然后又在我的面前把这个梦毁灭?我跟了你八年了,已经不想再忍受这样的煎熬与没完没了的折腾。我爱你,非常爱你,你知道。我不知道你有多爱我,或许仅仅是有那么一点点我就很满足了。可是爱并不是让两个人生活在一起的理由,我真的无法再和你生活下去,我没有安全感,我始终从你那里得不到一个完整的家的感觉,你让我看不到前方的路,让我看不到我的生活。”

我从来没有在若薇面前落过泪,我甚至以为我可以笑着面对任何事情,但这次我怎么也笑不起来,相反眼中扼制不住的泪水一瞬间潸然滚落。我不相信爱情,但我对若薇的感情是真实的。如果你一无所有依然有一个女人愿意跟着你过日子,你就会明白这份感情比那所谓的爱情要珍贵得多,而如今一旦失去,我生活的大厦仿佛顷刻间轰然倒塌,心里怎么能不难过?但我又没有话语,不知道如何来挽回。

若薇说到这里,顿了顿,接着说:
“这两年我还是要对你提出一些忠告,如果你愿意等我请记住你是个已婚男人,已婚男人该做到哪些你自己应该清楚,两年之后我会回来,如果你还能等着我,请你为我做好充分的准备,我们的生活依然将继续;如果你不愿意等我,你随时都是自由的,你愿意去嫖去玩那是你自己的事情,两年之后我们的婚姻将自动解除。”

“若薇,相信我,我会等你的!我一定会痛改前非,洗心革面,重新做人!”我其实很想把这句话说得很郑重其事,但是话一说出口就觉得特TM调侃。

“算了吧,你就!你这话说出来估计自己都不会相信。我就不保释你了,外面还有个女孩子她也是来保释你的,我就让给她吧!但我真的希望你能够在这里好好蹲上两天,好好想想吧!想想你的生活,我一点都不怀疑你以后的生活将会有其她的女人,希望她不要像我这样跟着你,永远活在自己编织的希望当中。”若薇说,“我走了,孔韧!你自己好自为之。”

“两年后你回国的那天,我一定会去接你!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给她一句承诺。
若薇听到我的话,不无留恋地看了我一眼,说:“希望吧!”

24,第三个女人
若薇走后,出现在我面前的是小雅。她带着顶帽子,那是为了掩饰头上缠着绷带。她的脸色很苍白,没有血色。带她来见我的警察居然还给我调侃了一句:
“孔老师,你这唱的都是哪一出啊?我们派出所都成了你约会的地方了。”警察转头对小雅说:“你们就在这里好好说说吧!”

“你来干什么?”我对小雅没好声气的说。
“老师……”小雅垂下了眼帘。
“好了,你来了也好,这个涉嫌嫖娼就坐实了,正好抓奸抓双,你也可以进来跟我一起蹲着了。”我依然是一副凶面孔说话。
“在电话里我跟你说不清楚,必须跟你当面解释。”小雅说。
“我不想听你罗嗦,MD今天被罗嗦够了。”我不耐烦地扔了一句话就转身到角落面壁去了。
“如果你不肯听我说,那我就陪你蹲牢房好了。”小雅说着转身就走了。
“你回来,不要再给我添乱了!”我转过头对小雅叫了一声,但人都走出去了,没想到这也是个固执的女人。

没过多久,竟然看到警察领着小雅从我面前经过,她望了我一眼,眼神中隐含着内疚的情绪。
“你就在这边呆着吧!”我听到警察说话的声音。
小雅真的是被拘押在旁边的房间了。看来这小妮子还真来劲了,主动自首要求拘留,这种怪事都有。
等警察回来的时候,我赶紧说:“警察同志啊,我那学生吧,她身体不太好,刚被人打伤了还住着院呢,这没准还是她从医院里逃出来的,我看你们就让她回去吧。”说着,我掏出烟来给警察递了一支。
“你这学生吧,我们还真不想抓她,但人家是来自首的,还是要给她一个机会的。你放心,她没事的。”这警察还真接了烟,烟鬼遇上老烟枪好说话。他接着说: “不过孔老师啊,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,八成啊你这老师是要做到头了。不是我说你,放着个好好的老婆还有这么好的工作和职位,全部被你自己给搅黄了。以后可要吸取教训,好好做人。”
我点头连声称是。警察走后,我立即给小雅发了条短信过去:“你有病啊?想害死我是吧?”
不久,小雅就回过来一条:“老师,请原谅我!”
我接着发了一条过去:“你怎么从医院里跑出来了?”
“是我不好,害了老师你,我很难过。本来是想来保你出去的,警察又不让。”小雅的短信。
“你不是害了我,你是害了你自己。不关你事,我是自作自受,活该!”我回过去说。

“我在夜总会坐台的事情被学生会主席知道了。某天他突然打电话给我,要我帮忙办一件力所能及的事,事成之后还会给我一万。不办他就威胁要把我坐台的事告发给学校。我确实需要钱,也想念完这个大学,就答应了。”小雅发了一条很长的短信过来。
“你后来拿到钱了吗?”我问。
“没有,因为那天晚上你什么也没做。”小雅的回复。
“我看你那晚什么也没做,以为没事了,还将那个视频作为证明你清白的证据拿给他,让他相信。”小雅又补充了一条。

“你怎么这么傻,视频被暴光,你还怎么念书?你想过没有?”我回的短信。
“想过,我管不了那么多了,我后来想想读书其实也没什么用,读不读都无所谓了。”小雅回复的语气很厌世。
“读书还是很重要的,我如果不读大学,就是一个社会上的流氓。”我回过去,希望小雅千万不要因为厌世而厌学。
“反正我对一切都不相信了。”小雅回复当中好像看不到什么生活的希望。
我也不知道怎么去说,但是心里却有一个想法,小雅必须读书,一定要让她读完大学。但现在的情况看来,估计会很麻烦。我的工作也无所谓了,大不了老师不干了,我还不相信我活不下去。但是小雅如果不读书的话,她的前途将有可能一片暗淡。
“不过,老师你知道吗?那天我真的很感激你,在我对一切都不信任的时候,我遇到了你。”小雅又发了一条短信给我。
“我对一切都无所谓了,你在我心目中很重要,真的。”小雅又发了一条。
我突然感到很庆幸,我承认我是一个流氓,但我也还是有原则的。那天晚上我克制住了自己,当时的一切都只在我的一念之间,我一旦做错的话有可能从此毁了我这个学生的一生。
“是我害了你。”我收到这个短信的时候,也听到小雅在隔壁哭泣的声音。
“我说过,与你无关。我并不是什么好人,我是咎由自取的。”我最怕听女人的哭声了,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,只能这样回复她。

25,从此不做老师
小雅的哭泣声惊动了警察同志,因为没有如实上交身上的个人物品,两个人都被警察严厉的训斥了一顿,手机被收缴扣押了。我向警察申请,通知了老同学雷大鸣。关于保释,我的家人与单位就不用说了,老婆已经来过了,学校是双休日电话打不通,最后还是想到让老同学出马,何况反正他过两天就要飞国外,知道我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影响。雷大鸣一到总算是把两个人给保出来了。交了两个人的罚金,我还要随传随到,等候法院开庭审理。我本来想听若薇的话,在派出所里面多呆两天,自己好好反省一下。可是现在小雅进来了,我有点担心她的身体情况,还是想办法早点出来为妙。

从派出所出来都已经接近傍晚了,我们三个人在外面吃了点饭。小雅的身体真的很虚弱,也吃不下东西。但她还提出想出院,被我骂回去了。住院的钱我先垫付着,让她不要想太多。买了些水果,我跟雷大鸣送小雅回了医院。从医院门口出来后,雷大鸣问我:“你是不是迷上这小妞了?”
“别扯淡了!她如果不是我学生,又被我撞到,我压根才不管这档子事。”我回答说。
雷大鸣摇了摇头,露出不信的微笑,说:“说实话,这女人啊,我见识得比你多,什么日本妞、法国妞、俄罗斯妞,我还是觉得南非妞特爽。但是女人嘛玩玩可以,要说起做老婆过日子,作为朋友还真得给你提个醒,若薇是个好女人,你可别弄丢喽!”
我点点头,心里也很明白,因为这份明白而感到难过。心想,再等两年吧,我一定要把若薇给赢回来。
“我看你这老师也别做了,说句实在话,我就觉得做老师没啥出息,好不容易混了个教授,头发都白了,在艺术上还狗屁不是。”雷大鸣接着对我说,“多画点画吧!这两年油画的行情慢慢好起来,哪天我再给你介绍个画商,你以后多办些展览,你会出来的。”
临别的时候,雷大鸣还是建议我找个律师,否则这打架伤人的官司是要吃亏的。
他两天后回法国,我自己的事焦头烂额,也没心思去送他。

到了礼拜一,我一进学校,院长大人就找我谈话。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,果然不出所料。院长大人脸色非常难看,对我说:“你怎么搞的?现在学校正在严抓教风学风建设,你却出了这种事情,还是和一个学生!如果单单是打架,学校还好出面保你,但是你败坏教风,传出去学校是要声誉扫地的!”
看来院长大人对这件事情已经都知道了,有人还帮我捅得真快。我也没做任何辩解,因为这种事情是说不清楚的,只会越描越黑。
院长大人又恼火的说:“本来学校有心提拔你做业务骨干,你也有这方面的才能,画画呢在全国性的展览中获过大奖,文章你也写得很好,现在后果你也知道,不要说你这个系主任你干不了了,恐怕连老师也别想做了,我想保你都没办法!真是让我痛心!”
都到了这个地步了,我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说:“对于给学校造成的恶劣影响,我感到很遗憾。我会马上递交辞呈,但是希望学校对秦小雅同学从轻处理,她毕竟还年轻,犯点错误难免,只要她能改正,希望学校不要追究。”
我这一说,院长大人火冒三仗,指着我鼻子说:“她这是败坏校纪校风,学校一定要做出严肃处理!你还是多反省反省自己吧,泥菩萨过江,还要乱搅和!”

我递交了辞职信。出了校门,我从此不再是老师,倒也落了个甘心痛快。因为我这件嫖宿学生事件已经在学校炸开了锅,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,秦小雅也被学校公告勒令退学。我觉得对小雅处理得太重了,给个留校察看就可以了嘛!也不问清个原由,直接一道布告就把一个学生推给了社会,这种学校我不呆也罢。

小雅在医院里面,病情康复得很好,下个礼拜可以出院了。我没有告诉她被勒令退学的事情,但是她似乎已经知道了,也许是从同学那里知道的。这件事情的传开导致来看望她的同学都没有了。虽然她看起来不在乎,但她心里的难过,我也是看在眼里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甘心,于是跑动了一下原来在学校的一些关系,终于还是让小雅转到学校下设的二级分院就读。我想等她出院之后,再把这件事情告诉她。

26,法院的判决
既然辞职不做老师了,也就不好意思总赖着学校分的房子住,毕竟不是自己的。按揭买的是期房,入住还早。人走茶凉,没两天学校后勤部就有人来催了,只能自己到外面租了一套公寓房住。没了工作就没了薪水,每个月两千五的房子按揭还得缴,另外为了打官司我还是花钱请了律师,手头上立即变得拮据起来。

小雅出院,学校是回不去了。然而在这个城市她又举目无亲,她说要住到老乡小鹃那里去,我怕那个骚小娘又把她带去做鸡,严厉反对。我把她转到学校二级分院就读的事情告诉了她,她也没有丝毫喜色。因为二级分院的学费更贵,她反而因此愁眉不展。我已经帮她补缴了一年分院的学费,而且办理好了分院的住宿手续,她可以直接搬进了分院的寝室入住了。我不想看到小雅辍学,虽然她与我非亲非故,现在我也不是老师了,可是让小雅念完大学依然是我心中一个不肯低头的固执愿望。在我的记忆中,曾经确实有非常优秀的学生因为家里交不起学费而辍学,只能回到山沟沟里教书,偏偏教书的内容还不是大学的专业,真是浪费。我那时非常的痛心,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,我没有能力为此去抗争,而学校也不是义务教育,尤其艺术类专业在学生报考之初就已经明确申明“提醒广大考生及家长根据自身经济能力慎重作出报考选择”。其实也许在那个时候心里早就已经憋着一股子气了,就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学生因为这个原因而辍学,所以才有不让小雅放弃念书这么个执拗的念头。最后在我的严厉要求之下,小雅还是同意搬进了分院的学生寝室。

法院开庭审理我伤人案的前一天,小雅也接到作为证人的传票。晚上小雅来找我,说是律师建议她最好事先和我统一一下口径。那晚,她穿得很朴素,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,也没化妆,即便如此也难以演示她天生的丽质。我确实不排除我尽心帮她除了前面本师尊的原因,还有本狼那好色的天性。看到我租住在一所简陋的几近毛胚的公寓房里,除了凌乱地摆满了画就剩一张破沙发了,小雅露出了难过的表情。她说:
“老师,没想到你的生活这么清苦!”小雅进门后,在沙发上坐下来说。
“不要叫我老师了,呵呵,我已经不是老师了。”我给她倒了杯水,心里则在想,“拜托!小雅,不要给我压力好不好,总是要把我推到那个位置上去,听着很累的,还是谈薰叫我流氓听着舒服一些。”
“不叫你老师,那该叫什么?”小雅语气居然有点笑谑的味道。
因为房子里面实在很乱七八糟,我一边整理画,一边摆摆手说:“就叫名字好了。”
“那我可真叫你名字了啊!”小雅还试探着问了我一下。
“没事,叫吧!”我说。我能理解,我也是做学生过来的,对老师直呼其名那确实是大不敬,尤其是对自己尊敬的老师。
“孔韧……”小雅叫完,末尾又跟了两个字,“……老师!”
“我都说过了,我已经不是老师了,其实啊就是被教师队伍清除的败类,你再这么叫,不是让我难堪嘛!”我好像还真有点生气的说,“对了,你家里的情况怎么样了?如果需要钱跟我说。”
“你不要为我担心了,你自己都已经这样了。家里的钱已经还上了!”小雅说。
“还上了?”我反问了一下。
“恩,是一个远房的舅舅帮我先还上的。”
我也没问她,母亲出走有没有回家。毕竟是人家的家事,扯出不好看的让人难堪。

小雅站起身,来到我的画架面前。画架上摆放着我还在制作的一张新画。
“气味好重啊!这是油画吗?”小雅问。看来她是没接触过油画。我只给她上过素描人体课和效果图,她是服装设计专业的,画画也只学了点皮毛。
“我看不太懂啊!”出于好奇,她伸手在画面上摸了摸,结果惊叫了一声:“啊!还没干啊!”
小雅望着自己手指上沾上的颜料,还觉得很新鲜的样子。
“你看,又调皮了是吧!”我接着吓唬她说,“油画颜料有毒的啊!”
我找出纸巾帮她檫手,她的手纤细而柔软。握着她的手,我不禁一阵冲动,狼性炙热,一把将她拥入怀中。小雅轻轻嘤宁了一声,没有反抗。我一下将她抱起放倒在沙发上,望着她闭垂的眼睛,我突然又清醒过来。老婆若薇临别前给我的忠告在我的耳边萦绕。看着小雅苍白的脸色,我又想起了医生的叮嘱,她半年之内是不能有性生活的,如果不好好调养很有可能丧失生育能力。
“对不起!”我冷静下来,坐得远远的点上了一支烟。
小雅也坐起身,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阵红晕,她低着头没有说话。
“我送你回去吧!”我说。
“恩。”小雅轻轻地应了一声。
到了楼下,我帮她拦了一辆的士。她上车前突然转过身,对我说:“明天……如果你蹲了监狱,我会等着你出来。”

第二天法院开庭。判决的结果下来了,因伤人致残,我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,另需给受害者赔偿三万元医疗费。律师说已经尽力了,这算是从轻发落了,看来这两年我真得老老实实做人了。

27,什么是街头画家
为了这个官司,请律师的费用我也花了两万。本来还想上诉的,但律师也很为我考虑,说官司打下去钱花下去也是没底的。他认为法庭已经算是倾向了我,这已经是判得合理了,如果真的要去追究起法律的条条框框,我致人重伤好像还要判得更重。好在我的动机是为了救人,而夜总会的那些家伙本来就是些不法份子,伤人在先,且起诉我的家伙有前科,只要我在缓刑期间好好表现,完全可以不用蹲监狱了。

因为丢了工作,暂时中断了经济来源。这段时间开销很厉害,律师费、诉讼费、赔偿费、房租费、按揭费,还有给小雅掏了医疗费与学费,MD发现到处都在用钱,但却没有丝毫收入,自己的经济上立时陷于困境。这时就开始后悔以前没听老婆的话,手头上有钱就乱花光,算起来其实过去嫖妓也花了不少,一千一千的乱扔也没当个数。自己扪心自问,除了好逛花街柳巷,其实本人也不能算是个坏人。现在在缓刑期间,看来真的要戒掉恶习,争取做个好人了,也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赢得老婆的原谅,让她重新回到我身边。

我辞职以后,从肖强那里听说李听涛接任了学院系主任的位置。原来系主任人选本来就有两个,院长极力提拔我,但是书记举荐的却是李听涛。现在我下来了,李听涛也就理所应当的坐上了系主任的位置。朋友嘛,关系这么好,谁做系主任都无所谓,但我却有很长时间没跟李听涛联系了。也许是因为知道了他老婆是谈薰的缘故,我心中不自觉的产生了一份芥蒂。当然我现在这么落魄,更不想让老同学看到自己这副衰样。

开销这么大,总不能老呆在房间里不去赚钱吧,一时又拉不下脸来去求以前的一些老朋友混饭吃。想想于是只能在在闹市区的步行街上支了个小摊,街头画像,30 元一张。还真的有生意,一天画个十幅,也有三百了,先捞点小钱混混再说吧。本来堂堂一个艺术学院的老师现在沦落到街头卖艺的地步,想到这里我自己心里也不是个滋味。

街头画像好几天,围观的人倒也不少。对于那些只看不掏钱而且七嘴八舌的人,其实心里烦得很,但是没办法啊,迫于生计,只能含泪卖艺。泪往心里流,脸上还要强带笑容,只有小朋友们围在身边的时候才有一丝愉快感。某天,一个小女孩叫着说:“妈妈!妈妈!快来,我也想画一张画。”
我听到身后有个女人的声音说:“楠楠!回家去,让爸爸给你画啊。”
这个声音这么熟悉,我不用回头已经猜出是谁了。
“我不嘛,爸爸从来不给我画画。”那个叫楠楠的小女孩说。
“听话啊!我们回家去,让爸爸给你画张很漂亮的画。”
“不听,就是不听,爸爸经常不理我的。”楠楠很执拗的说
“爸爸工作忙嘛!楠楠真不懂事。”
楠楠不高兴的哭起来,死活不答应。做妈妈的好像没办法了,只能对我说:“那好吧,画一张多少钱?”
“30元。”我只是低着头画画,就差用画板挡住自己脸了。因为那个做妈妈的女人是谈薰。
谈薰好像才看到我似的,说:“原来是你啊!给我女儿画一张吧!”她惊讶的语气中含有嘲弄的意味。
我始终没有抬头看谈薰。只是让楠楠坐到了我身前的椅子上,马上开始在画面上动笔勾勒。楠楠大概有四岁的样子,我都没想到李听涛的孩子这么大了,唉,我还是个混混,连一点结婚的想法都还是被老婆逼出来的。画着画着,我发现我画面上的小女孩居然很像记忆中小时候谈薰的样子。我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楠楠,还真是母女啊!确实很像她母亲小时候的摸样。只用了十五分钟时间,我用木炭条刷唰几下就把画画完了。我习惯性伸开画板审视了一下,画面上的女孩越看越像小时侯谈薰的丑小鸭时代,自己都忍不住想笑。
我也不看谈薰,把画就递给了她。

“你这画的是什么啊,这么难看。”谈薰看完画后非常生气。她盛怒之下,把画撕了个粉碎扔到我脸上说,“今天算我倒霉!就当这钱扔叫花子了。”
她丢了三十块钱在地上,拉着哇哇大哭的楠楠走了。我尽管颜面扫地,但是想想谈薰和我过不去,我也犯不着和钱过不去吧,还是照样把地上的钱捡起塞入了口袋。围观看热闹的倒是不少,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穿制服的同志也吸引过来了。城管大队的人说我没有办证,随意在街头设摊,影响市容市貌,要处以罚款。结果被勒令收摊,忙活了几天的钱全部被赔进去了,这心里面真是冤的很。看来街头画家也不是那么好混的。

28,又进医院
我在家里躺了一天,想着怎么去弄点钱来,马上下个月房子按揭又要缴了。我还就不信邪,一个大男人总不可能连自己都养不活吧。正左思右想的时候,突然接到一个电话,是小鹃打来的,说小雅今早又进了医院,大出血。我听完后就在想这都什么事啊?明明刚出院不久,怎么又进医院了?

我急匆匆地赶到医院。进了病房,一个女医生也不问情况就劈头盖脸地把我给骂了一顿:“你这个男人怎么搞的,怎么这么没有责任心的啊!这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吗?还想不想要孩子啊?!”
“对不起,我不是她丈夫。”我赶紧澄清误会。
“那你们什么关系?”医生很不客气地问。我想这医生管得也太宽了吧,这都要问。
“我原来是她……老师!”我更加说不清了。
“原来是她老师?哦,还老师呢……”医生好像什么都明白了似的,用非常鄙夷的眼神看着我,说:“我老实告诉你吧,这个女人以后没得生了。”医生扔下这句话就出了病房。
病房里只听到小雅轻轻啜泣的声音,我径直走到小雅的病床前。想到她又去干那一行,我心里不禁勃然大怒,骂道:“你……怎么这么犯贱啊!”
小雅捂着脸哭,蓦地却仰起头来望着我,用平静的语气说:“我的生活你管不了,你走……”
我也没话说,心想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自爱,看来我对她的希望都泡了汤。我指着小雅说:“你没救了!”
我懊恼之下,转身就走。小雅扔给了我一句很冷漠的话:“以后你不要来管我了,我也永远不要看到你!”
我也不回头,心想自己为了一个这么不争气的学生,不仅丢了饭碗,连老婆会不会回到自己身边都是个问题,太不值,算了吧。

我刚走到门口,迎面和小鹃撞了个满怀。
“喂!怎么刚来就要走啊?!”小鹃拦住了我。
我懒得理睬,只管自己走人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?像发神经一样!”小娟追着我问。
我一瞪眼,说:“秦小雅,她那是做鸡的命!”
“话怎么说得这么难听啊!”小娟说,“谁是做鸡的命了?”
“别走,你今天一定要把话说清楚!”小娟一把拉住我。
说实话,当时一肚子气,差点就给了小鹃这烦人婆一掌。但我还没有打女人的习惯,和一个女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,实在很难看。我只能停下来,沉下脸质问她:“是你又拉着小雅去卖了吧?”
“你这个人怎么尽说瞎话啊?”小娟说,“小雅的弟弟都被人打了,不就是因为家里还不起钱吗!你这做老师的有没有想办法帮帮人家啊?”
我一皱眉头,反问道:“她不是有个舅舅帮她家把钱还了吗?”
“哪里来的舅舅啊?乱说!”小鹃说。
“那你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我在医院走廊边上的椅子上坐下。

“本来呢,小雅家的欠款也不至那十万块,小雅自己已经还了四万了。但就是因为还了,剩下的钱别人反而逼得更紧了。现在追债的人都是专门的讨债公司,结果把小雅的弟弟给打了一顿,说必须马上还钱,否则让他跟他爸一个样。小雅没办法,原来呢,在夜总会有个经常光顾的老板叫金总,听说原来是靠做纽扣生意发起来的,后来投资房地产赚大了,成了老总,一直想包养小雅。但这个金总原来是喜欢另一个小姐的,哎呀!这女人之间的事,你们男人是不会明白的。小雅不仅抢了人家风头,打乱了人家的如意算盘,这积怨啊早就有了。小雅那天被挨打,就是那个小姐挑拨指使的,你们那晚不买小姐的单也只是个引子啦。”
小鹃话语连珠,说得很快,我听后心里立即变得无比沉重起来。
“你说,弟弟都被人打了,她爸又瘫痪在床上,怎么能叫人不急。没办法,前天小雅就打了电话给金总,答应了人家,条件是马上把家里的十万元欠款还上。这金总也很爽快,马上就给了她十万。人家有钱就是不一样,你看你没个能耐,还来骂人!那个舅舅是哪里来的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
小鹃的一席话让我明白了,小雅所说的舅舅帮家里还了钱根本就是在骗我。我过着那么寒酸的日子也确实帮不上她啊!
“这年头要借点钱,比登天还难,除非去借高利贷。谁愿意借给你,凭什么借给你?就算亲戚都不会帮你!想想也知道,哪里有这么好借钱的舅舅!”小鹃接着说。
“小雅的身体都那样了,那个猪头不知道吗?”我反问道。
小鹃叹了口气说:“知道又怎么样?没办法啊!人家包养你,又不是供起来看的啊!不管怎么说,这‘二奶’说出去还是比‘鸡’好听吧!”
“好听个屁!一个是零售,一个是整销,TMD有什么区别!”我骂道。
“老师啊,你就不要发牢骚了!这事啊,你还真管不了,看你就是个穷教书的,我本来让你来是安慰安慰小雅的,让她心里高兴一点,不是让你来骂人的啊!”小鹃说:“怪不得小雅死活不让我给你打电话,她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情。”

“这事也只能这样了,快进去给小雅说几句好听的话吧!”小鹃说。
“什么只能这样了,你把那个什么金总,就是那个猪头的地址告诉我!”我说。
“我不说,你别又惹出什么事来,大哥!就拜托你了!看来小雅不让我打电话给你是对的。”小鹃说。

29,把房子转手卖了
“十万块钱难道很多吗?你以为我拿不出来吗?”我对小鹃说,“你去跟小雅说,她跟那个猪头没有关系了,除非她真的喜欢那猪头,那我挡不住!”
我接着对小鹃说:“你把那猪头的地址告诉我!”
“我只知道他的公司在江城路上华宜大厦,具体的地方你自己去找吧!千万别打架啊!”小鹃说着把地址告诉了我。

我马上打车过去,终于找到了那家公司。
“先生,请问你找哪位?有没有预约?”一个秘书模样的女人问。
我理也没理,直接冲进最里面的门就问:“是金总吗?”
一个四十多岁的家伙在打电话,冲我点点头,还招手示意让我在门外等候。
我二话没说,走上前去就是“啪啪”两耳光,对那猪头发话说:“听清楚了啊!以后你敢再动秦小雅一根寒毛,我就把你废了!”话说完我扭头就走。走到门口,我又指着那楞头猪说:“你给秦小雅的十万块钱,三天后我会全部还给你,从现在开始她跟你没有任何关系!”
我一路走出来,谁也没敢拦我。

回去之后,我立即托人把自己的那套房子转手卖了。反正按揭我也缴不下去,索性将房子卖掉省事。尽管说有点可惜,我那套房子在一个很好的路段,对面是未来的区政府,两年之后一定是城市的繁华中心。所以转手起来也很快,第二天就有了买主的消息。卖掉房子后,将十万元很快打到那个猪头的帐上。那猪头在电话里确认钱款到帐,说话还很客气。算是便宜了他,MD把小雅白搞了一把,可是我却心痛得要死,不是钱,而是小雅。一个园丁一定不希望看到自己辛苦培育的鲜花轻易地糟人践踏。虽然我现在已经不是老师了,但是小雅毕竟是我曾经用心浇灌过的花朵,我不愿看到这朵鲜花本应怒放的青春在风雨中枯萎凋零,更不愿承认自己的无能,甩手而去向现实低头。

可是说起来,那套房子还是若薇与我构建的梦中小筑。我掏了15万,若薇还垫付了8万。如今我把它卖了,我能把它赢回来吗?
想到若薇,心里就感到很失落。一件东西使用得太顺手,你就会忘记它的存在;因为它曾经是你生活的一个重要部分,你的一个习惯。可是一旦你失去之后,就反而会时常的记起它的重要性,从而怀念起它的在种种好处。女人也是这样,在身边的时候你没有感觉,离开后就觉得心里空落落了。到了周末,若薇没有来,她不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,我顿时感到生活百无聊赖。若薇在国外也没有消息,打电话给她公司,关于她的情况她同事也是语焉不详。有时侯,女人狠起来比男人还决绝的多。她的手机已经换了号码,她的MSN也长时间没有登录过。我只能给她的邮箱发一些留言,希望她能看到,但是我发过去的留言都是泥牛入海,杳无回音。

房子卖了,还有点余钱。我不上街头画画了,安心在家里搞自己的创作,我决定要办一个展览。艺术就像个赌博,这个时代,架上绘画已经沦落为边缘的艺术,在绘画上要再找到鲜明的风格与突破是很难的事情。画写实的东西,很土;画抽象画,过时;画人体画又太媚俗,搞观念艺术整个就是每天在自慰。早在好几年前,我就已经泯灭了做一流艺术大师的念头,我现在只想做个二流画家,能够把自己的画卖出去,以便我能更好的活下去,这是我不得不屈服的现实。

小雅没两天也就出了院,因为西医已经判定小雅的生育是没有恢复的指望了,住院也没用。出院前,一个好心的医生给了小雅一个建议,去求求中医或许还有机会。后来小鹃打来电话说,“回春堂”的一个老中医有方子可以治好小雅的病,但是用中药慢慢调理最少也需要一年的时间,而且在病情没有好转之前,小雅是真的不能再有任何性生活了。

30,世事难料
我过上了一种极其规律的生活。除了一个月上派出所报到一次,向警察交思想汇报,我基本足不出户,在房间里画画。
某天有个画商领着几个外国朋友来看我的画,说是雷大鸣介绍来的。结果看完我的画之后,一口气谈妥买下了十张油画,我的画价开得也不高,两张得意之作分别卖了十万,三张小幅作品最低分别卖了三万。搞艺术确实就像赌博,骤然之间我就摆脱了经济窘困的状况。当然,对于艺术来说,一夜成名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,但我还需要更多的有说服力的作品。我不敢再出去嫖妓,即使有想法也没行动,我只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潜心到艺术创作中去。这个世界上有不嫖的男人吗?当然有。其实嫖妓也只不过是个习惯,习惯是可以改变的。日子过得很空闲往往就滋生欲望,相反日子过得紧凑,也就没多余的心思了。若薇对我来说其实也是一个习惯,没有她的日子我也要照样的过下去。我不仅要开始在生活上检点自己,还要尽快地在艺术上突围出来,否则我将没有明天,也难以重新赢取若薇对我的谅解。

小雅家里穷,但她并不想依靠我。除了白天上课,她找了一份家教,尽管说钱少得可怜,但是这是很本份的钱,她跟我说要努力,因为马上弟弟就要考大学了。她弟弟的学习成绩很好,她要为弟弟准备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。我基本可以确定小雅的生活走上了正轨,心里面感到很欣慰。因为我手头宽裕了,想给她一些是生活费,但是她拒绝了。她对我说了一句话,说不是钱的问题,而是欠不起我这么多的情。听她这么一说,我无语了。

两个月后的某一天,从肖强那里传出一个令我大吃一惊的消息,李听涛离婚了。据说事情的起因是因为谈薰开车撞伤了人,结果赔了不少钱,以致闹到了离婚的地步。听说法院最后把孩子判给了谈薰。我当然不敢再有这种想法,和谈薰去再续前缘,尽管她才29岁,在歌舞团做老师,依然美丽。但是毕竟她曾经是我的梦中的白天鹅,对于年少时一起走过的记忆我始终有几分难以割舍,仿佛在心里面还是觉得亏欠了她一点什么。我想去看看她,也许她会认为我是去看她的笑话,所以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。只不过这个念头又会不时的冒出来,就觉得心里头始终挂着件事,总想把这件事情给了了。

时间过得很快,这年年底,北京举办了一个大型现代艺术展。很幸运我的一张8米乘5米的巨幅创作获得了特别成就奖,中国美术馆以八万价收藏。那张作品耗费了我三年创作的光阴,有人欲出三十万价购买,但我放弃了,依然选择了国家收藏。这次奖项加之原来就在全国艺术展览上获过奖,使得画商都追着向我求购作品,一时洛阳纸贵,本人画价一路攀升,仅仅是很多年前的一张素描也可以卖到两万以上了。

在我艺术创作上开始春风得意的时候,却传来谈薰疯了的消息。这个消息来得那么突然,以致我都不敢相信。我再也按捺不住想见谈薰一面的念头,我找到了她。她被送进了一所精神疗养院。我从医生那里了解到一些情况,病人此前每天要服用大量的安眠药才能入睡,时常处于惊恐与猜忌当中。开车撞伤人之后,加剧了精神的恐慌,再加上离婚的打击,情绪处于长时间积郁状态,终于导致精神崩溃。医生查过她的家族病史,认为这个病情也与她的母亲有关,只不过有一点不同,她的病情是间歇性发作的,她有神智情醒的时候。我问医生这种病可以治疗好吗?医生说很难。

我来到谈薰的面前,心中无比难过。她两眼无神、头发蓬松、面色苍白,即使这样她还像一个忧郁的公主。这个我昔日的恋人,曾经牵着手一起上学的儿时玩伴,我伤害过她,她也在我的心中留下永远的痛的女人,如今如此憔悴,如此黯淡。我曾经最执着的梦怎么会承受这样的命运?难道是我害了她吗?我不想去追究那些回忆,她父亲的死确实与我有关,我的四哥也因为那些不知所云的文件搭上了自己的性命。为了这个事情,我的所有把兄弟,还有家乡的两个黑道帮派都被卷了进去,那场血雨腥风的群架械斗我至今依然沥沥在目。问题的解决还是两边的巨头出马,在夜色谈判中才告以平息。眼前的这个女人,为了配得上她,